虛空之中,距離海岸線約百丈的一塊巨大黑礁石上方,沒有任何徵兆,一點微不可察的銀芒悄然亮起,如同黑夜中突然睜開的一隻時空之眼。隨即,這點芒急速擴大、旋轉,化作一個微型的、部彷彿有無數銀河生滅的時空旋渦,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
接著,一道影由虛化實,從那時空旋渦的核心一步邁出,如同從一幅褪的古畫中走出,重新染上了現實的彩,穩穩地落在了冰冷而堅的礁石之上。腳步落下,悄無聲息,甚至連礁石上積累的細微塵埃都未曾驚。
此人正是張皓暘!
他姿拔如松,一襲青衫在幽冥海吹來的、足以凍結靈魂的風中獵獵作響,袂翻飛間,卻不再有昔日的倉促與狼狽。周氣息盡數斂,如同深淵歸墟,知不到毫靈力外洩,唯有那雙重新睜開的眼眸,比星辰更亮,比深淵更深。
他緩緩掃過這片既悉又陌生的死亡海岸,目掠過那翻湧的灰黑海水,掠過那猙獰的礁石,最終向遠方的陸。
眼底深,一冰冷的、積攢已久的寒芒,與那抑不住的、要斬破一切阻礙的滔天戰意,如同電石火,一閃而逝,旋即再次沒於那片深邃的平靜之下。
故地重遊,他已非昔日那個需要憑藉運氣和決死之心才能闖絕境的吳下阿蒙。前路的迷霧依舊濃重得化不開,但手中,已掌握了斬破迷霧、劈開荊棘的利刃!
張皓暘心念微,一柄古樸長劍自側虛空浮現,劍流淌著清冷華。他一步踏上,劍托起其,化作一道並不起眼的青流,向著記憶中的方向—一重天的核心,中州大陸,疾駛而去。他的目標明確:過中州大陸那座飛昇臺,飛昇二重天!
在一重天,已經有至五名金仙境巔峰的黑人在追殺他。他冷靜分析,這些訓練有素、手段狠辣的黑人,極大機率與當年屠戮他滿門、讓他揹負海深仇的那些黑人是同一夥勢力。如果這個分析是正確的,那麼就意味著,他的份、他的蹤跡,很可能已經暴在敵人的視野之下。
一重天,對他而言,已不再是安全的修煉之地,反而了一個巨大的、隨時可能收的死亡陷阱。他不能再在此逗留,必須立即離開,遠走高飛!
他在地獄之中,歷經磨難,悟時空,外界大約過去了一個多月。在這一個多月裡,如果那些黑人足夠謹慎,在幽冥海外圍沒有發現他出來的蹤跡,無論是還是活人,就必然會判斷他可能已葬幽冥海,或者過其他的未知方式逃離。但以這等勢力的作風,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最大的可能,便是在他最可能出現的關鍵地點設下埋伏,守株待兔,以便在他頭的瞬間,施以雷霆一擊。
對於目前的張皓暘來說,即便修為已臻至金仙境後期,實力大增,但同時與五名高他一個小境界、且通合擊之的強者正面對抗,依然是極度危險,勝算渺茫。,絕非智者所為。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避開鋒芒,儘快離開一重天這個是非之地。
離開一重天相對穩定的途徑,目前他所知的,就只有過位於中州大陸核心區域的飛昇臺。如果他是那些黑人,在判斷他未死的前提下,必然會在這個離開一重天的“必經之路”上,佈下重兵,張網以待!
這是謀,也是死局。但他別無選擇。
對於張皓暘而言,離開一重天,不僅是避禍,更是新的征程的開始。他必須前往二重天的丹鬼魔域,尋找姬歆瑤,探尋那虛無縹緲卻又必須抓住的“一線生機”;他還要去往二重天那廣袤而神秘的東海,為小黑尋找關乎其未來命運的化形機緣;另外,為了報那海深仇,為了查明真相,他也需要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和實力。想要更快地提升,就需要更廣闊的舞臺,更激烈的挑戰,更強大的對手。
如今在一重天,他已接近巔峰,唯有踏更高層次的二重天,才能在生死磨礪中,更快地提升。
利弊清晰,前路已定。想通這些,他心中再無半分遲疑猶豫,眼神銳利如刀,毫不猶豫地全力施展空之,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幾乎融天的模糊流,徑直向那中州大陸飛去。
三天後,他終於抵達了中州大陸的邊緣,按照記憶和路引,來到了那座聞名整個一重天的地方—飛昇臺。
飛昇臺所在的宏偉巨城,稱為“昇仙城”。
尚未真正靠近飛昇臺所在的中心區域,張皓暘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見遠方,一片無比恢弘、浩瀚的建築群矗立在天地之間。核心,是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型白玉臺基,臺基呈完的圓形,層層疊疊,共分三層,每一層都雕刻著麻麻、蘊含天地至理的陣法符文,符文之間流溢彩,彷彿有態的靈在緩緩流淌。這便是名一重天的“飛昇臺”!
飛昇臺的最頂端,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平臺,平臺中央,並非實心,而是一個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巨大旋渦。旋渦緩緩旋轉,部並非黑暗,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的彩,時而如同星雲流轉,時而如同極變幻,散發出強烈無比的空間波。這便是通往二重天的空間通道口!
更令人驚歎的是,整座飛昇臺,無時無刻不在自行吸納著方圓萬里的天地靈氣。眼可見的、如同實質般的白靈霧,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繚繞在飛昇臺的周圍,形了一片浩瀚的、幾乎將半個天空都籠罩的靈氣雲海。
仙鶴、靈鸞等祥瑞仙禽在雲海中穿梭飛舞,發出清越的鳴。過靈霧,折出七彩的霞,將整座飛昇臺映照得如同仙境瓊樓,神聖、莊嚴、大氣磅礴!
僅僅是遠遠上一眼,便能到那直擊心靈的震撼,以及對更高層次世界的嚮往與敬畏。這裡便是無數修士苦苦追尋的二重天的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