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影彷彿活般一陣劇烈的扭曲、蠕,隨即,一個影緩緩顯化出來。來人穿著一破爛不堪、沾滿汙漬的黑袍,形乾瘦佝僂得如同冬日裡的枯樹枝,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魔頭!”張皓暘暗道一聲。
黑袍魔頭手中握的那一截約莫尺許長、通漆黑、表面佈滿天然詭異孔的骨頭,卻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冷、汙穢氣息!這氣息,與之前那男孩所中的蝕魂鬼咒同出一源,但更加濃郁、更加純,也更加的……邪惡與古老!
“桀桀桀……”
黑袍魔頭髮出夜梟般刺耳難聽的笑聲,一雙深陷的眼窩中,跳著兩簇幽綠的鬼火,死死地盯著張皓暘,充滿了貪婪與惡意。
“能如此乾淨利落地化解掉老祖我親手種下的‘蝕魂咒’……小子,你上,果然藏著好東西!”
他乾枯如爪的手指挲著那截黑骨,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朽木:“乖乖出你那蘊含奇特生機的功法,還有那盞能定魂安神的破燈!老祖我心好了,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全!”
話音未落,黑袍魔頭眼中鬼火驟然大盛,他猛地將手中黑骨向前一遞!那黑骨彷彿活了過來,發出滔天的漆黑鬼氣,風怒號間,化作無數張牙舞爪、面目扭曲猙獰的厲鬼虛影!這些鬼影發出直刺靈魂深的尖銳嘯,無視理阻隔,如同黑的水,朝著張皓暘蜂擁撲來!它們的攻擊目標,直接鎖定神魂,更能汙染修行者辛辛苦苦修煉而來的純淨仙力!
面對這專傷神魂、歹毒無比的邪攻擊,張皓暘臉上卻不見毫慌。他冷哼一聲,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周那斂的氣息如同解開了封印的火山,轟然發!
他並指如劍,磅礴的元力、對空間法則的悟、以及無堅不摧的凌厲劍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於食指與中指指尖!指尖前方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線都為之扭曲。
“裂天指—破虛!”
一指點出,石破天驚!
沒有絢爛的影,沒有震耳的轟鳴。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近乎無形無質、彷彿能無視空間距離的恐怖指勁,如同穿越虛空般激而出!指勁所過之,空間泛起瞭如同水波般的細微漣漪,彷彿這一指,真的備了撕裂虛空、破碎法則的雛形!
那些洶湧撲來、足以讓尋常金丹修士神魂凍結的猙獰鬼影,被這道“破虛”指勁及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剋星,連一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如同被投烈核心的冰雪,瞬間氣化、消融,連那刺耳的鬼嘯都戛然而止!指勁去勢不止,帶著穿一切的意志,直黑袍老者的眉心識海!
黑袍魔頭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顯然萬萬沒有料到,張皓暘不僅擁有剋制魔咒的生機之力,竟還掌握瞭如此恐怖、專破虛妄邪祟的殺伐神通!
危機時刻,他怪一聲,來不及多想,急忙將手中那截詭異的黑骨橫擋在前,同時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其本命元的暗紅噴在黑骨之上。
“萬鬼護,幽冥盾起!”
吸收了的黑骨,烏暴漲,表面那些孔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同時睜開,發出淒厲的嚎哭。
濃稠如實質的鬼氣噴湧而出,瞬間在他前凝聚一面厚重無比、上面佈滿無數痛苦扭曲鬼臉的漆黑盾牌!盾牌之上,怨氣沖霄,彷彿凝聚了萬千亡魂的絕與詛咒!
“嗤啦—!”
裂天指勁悍然擊中鬼氣盾牌,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如同布帛被強行撕裂的刺耳聲響!
那面看似堅固無比的幽冥盾牌劇烈無比的震盪起來,盾面上那無數鬼臉發出更加悽慘、痛苦的哀嚎,瞬間就有大半鬼臉變得模糊、黯淡,最終湮滅!
整個盾牌的芒也隨之黯淡了大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終究是勉強抵擋住了這穿虛空的一指!
“蹬蹬蹬!”
黑袍魔頭如遭重擊,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形,持著黑骨的手臂微微抖,看向張皓暘的眼神充滿了驚魂未定與滔天的怨毒。
“好!好小子!老祖我倒是小瞧你了!”
“區區邪魔歪道,茹飲,也敢覬覦我之寶?”張皓暘踏步上前,雖面依舊蒼白,傷勢未愈,但那歷經無數生死戰磨礪出的、山海中闖出的凜冽殺伐之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牢牢鎖定了黑袍老者,竟讓這常年與死打道的老魔,都到一陣心膽俱寒,彷彿被一頭洪荒兇盯上!
黑袍魔頭此刻已然明白,自己這次是徹底踢到了鐵板!眼前這年輕人,不僅手段剋制他,其展現出的實力與殺意,更是遠超他的預估。強烈的求生讓他瞬間萌生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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