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暘尚未開口,一旁的玄黃卻發出一聲低沉的龍,暗金的豎瞳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它雖未言語,但那傳遞出的意念卻清晰無比:那裡有它必須前往的理由,那是脈的召喚,是皇者必經的試煉!
張皓暘輕輕平袖袍,目彷彿已穿了重重宮闕,向了那極東之地的混與未知,淡然道:“溫室之花,經不起風雨。真正的皇者,需在與火中鑄就,在毀滅與新生的邊緣領悟大道。那隕星海,既是險地,亦是玄黃最佳的磨刀石。至於危險……” 他角勾起一難以言喻的弧度,“有我在,何不可去得?” 平淡的話語,卻蘊含著睥睨諸天、無懼一切的絕對自信。
敖廣等人想起他彈指湮滅巔峰仙君的恐怖手段,到邊勸阻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得躬應命:“是!敖廣遵命!這便調集龍宮銳,隨行護衛!”
“不必興師眾!”張皓暘擺了擺手。
“人多反而累贅。敖欽隨行即可,它對東海地理悉。你等守好龍宮,切關注四海向,尤其是……歸墟魔龍的蹤跡。”
“謹遵上仙法旨!”敖廣不敢再多言,立刻命人取來龍宮掌握的關於隕星海及周邊區域的詳盡海圖與古籍記載,給了敖欽。
片刻之後,一道墨流悄無聲息地駛出東海龍宮,朝著極東方向的混沌海邊緣疾馳而去,正是張皓暘的墨鱗潛海舟。
舟,只有張皓暘、玄黃,以及負責指引方向、心激又忐忑的敖欽。
越是往東,周遭的海域環境便越發詭異。海水不再清澈蔚藍,而是逐漸變得渾濁、黯淡,其中漂浮著一些難以名狀的發絮狀和細小的空間塵埃。
線也變得扭曲,時而明亮如晝,時而昏暗如夜,彷彿時空在此地變得不再穩定。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巨大而扭曲的海骸,散發著古老而死寂的氣息,它們並非被獵殺,更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侵蝕了生命本源。
“上仙,再往前十萬裡,便是公認的‘秩序海域’與‘混沌海’的模糊邊界了。”敖欽指著海圖,聲音帶著一張。
“那隕星海,就位於邊界外側約三萬裡的混沌海區域。據說那裡引力混,星辰碎片遍佈,空間裂如同藏的毒蛇,防不勝防。”
張皓暘立於舟首,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大網鋪陳開來,知著前方那片混而危險的海域。他能覺到,這裡的天地法則變得稀薄而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暴、無序、充滿了毀滅與新生可能的“混沌道韻”。這種環境,對於尋常修行者而言是絕地,但對於修煉混沌造化訣、混沌衍道經的他來說,卻有種如魚得水之。
“加速。”張皓暘淡淡道。
墨鱗舟速度再增,如同一道撕裂昏暗水波的利箭,悍然衝了那片法則扭曲的混沌邊界!
“轟隆!”
剛一進邊界區域,彷彿撞破了一層無形的,墨鱗舟劇烈一震,周遭的景象豁然劇變!
海水不再是水,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彷彿態與氣態織的混沌狀態,彩斑斕卻令人不安。
巨大的、燃燒著詭異火焰的星辰碎片,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混沌海中漂浮、撞,發出震耳聾的轟鳴。
一道道細小的、漆黑的的空間裂時時現,散發出切割一切的危險氣息。更遠,還有巨大的、緩慢旋轉的混沌旋渦,如同星雲般瑰麗,卻吞噬著一切靠近的質與能量。
這裡的靈氣也變得狂暴而難以吸收,其中混雜著各種負面能量:毀滅、怨念、墮落、瘋狂……尋常仙尊在此,恐怕連維持自仙元穩定都極其困難。
敖欽臉發白,心中無比驚恐。若非墨鱗舟自帶的防護罩以及張皓暘施展的巔峰劍意和五行護盾的第三層“蒼穹神”的庇護,它恐怕早已被這混沌環境滅殺。
而張皓暘,卻微微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周混沌仙元自主流轉,與外界狂暴的混沌能量形共鳴,不僅沒有不適,反而有種迴歸母般的舒暢。
混沌造化訣的奧義在心間流淌,對此地混大道的解析速度遠超平常。一旁的玄黃,也微微震,暗金龍鱗自主呼吸,竟也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吞噬煉化著外界那蘊含著毀滅與新生的混沌能量!
它的脈之中,那屬於始祖龍皇的統力開始顯現,似乎要將這混,也納其統治之下!
“不愧是混沌海邊緣,果然別有天。”
張皓暘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混沌生滅的異象。
“敖欽,指路,直奔隕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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