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似乎認可了我們?”玄黃傳遞出驚奇的意念。
“不是認可,而是同源。”張皓暘解釋道,“混沌之心與你的混沌祖龍脈,本質上都源於太初混沌。這片海洋,可以看作是稀釋了無數倍、且於狂暴狀態的混沌之氣。對他人是毒藥,對你我而言,卻是大補之,亦是悟混沌大道的最佳場所。”
他們不再急於趕路,而是放緩速度,一邊深,一邊汲取煉化著周圍的混沌能量,悟著其中蘊含的破碎法則與起源道韻。張皓暘的混沌之心在貪婪地吸收著同源力量,變得更加凝實、強大;玄黃的混沌祖龍脈也在飛速長,對“皇極鎮世”、“混沌剝離”等神通有了更深的理解,甚至開始領悟新的、屬於混沌祖龍的專屬能力。
隨著不斷深,周圍的景象越發怪陸離。有時會闖一片由純粹雷霆構的海洋,萬雷奔騰,毀滅與生機織;有時會遭遇一片彩斑斕、卻能扭曲心智的“迷幻星雲”;有時甚至能看到一些由混沌能量自然凝聚而的、擁有簡單意識的“混沌怪”,它們形態各異,對張皓暘和玄黃既好奇又畏懼。
這一日,他們闖了一片極其特殊的區域。 這裡沒有狂暴的能量流,沒有破碎的星辰,也沒有危險的旋渦。只有一片不到邊際的、平靜得詭異的—混沌之霧。
霧氣呈現出一種混沌未分的灰,濃郁到化不開,神識探其中,如同石沉大海,瞬間就會被吞噬、同化。
一種源自太古的蒼涼、死寂,以及一若有若無的……悲愴之意,從霧氣深瀰漫開來。
“就是這裡!”玄黃猛地抬起頭,龍瞳之中發出前所未有的芒,額間混沌龍符劇烈震,傳遞出強烈的、近乎痛苦的與悲傷!
“呼喚……來自這裡!同源的脈在哀鳴!”
張皓暘也到了混沌之心的異,那並非遇到寂滅深淵時的排斥與預警,而是一種……沉痛的共鳴,彷彿在悼念著什麼。
“進去看看,小心。”
張皓暘控墨鱗舟,小心翼翼地駛了這片詭異的混沌霧海。 一霧中,彷彿進了另一個世界。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只剩下無邊的寂靜與那揮之不去的悲愴。
霧氣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流,彷彿擁有生命。 他們沿著玄黃應的方向,在霧海中前行了不知多久。
終於,前方的霧氣似乎變得稀薄了一些,一個巨大無比的廓,在霧氣的掩映下,若若現。
那似乎是一個……巢?
一個由無數斷裂的星辰核心、破碎的世界壁壘、以及某種無法形容的、閃爍著混沌澤的巨型骨骼……織、盤繞而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巢! 僅僅是遠觀,便能到那撲面而來的、源自太初的古老與威嚴!
彷彿有什麼不可思議的至高存在,曾於此棲息、孕育!
“混沌龍巢!”玄黃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與慄,“傳說中,混沌祖龍誕生於沉眠之地!”就連張皓暘,也被這宏偉古老的景象所震撼。
這龍巢散發出的氣息,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蹟、任何強者都要古老、都要接近大道的本源!
墨鱗舟緩緩靠近。越是接近,那悲愴之意就越是濃郁。他們看到,構龍巢的那些巨型骨骼,許多都佈滿了恐怖的傷痕,有些是被利爪撕裂,有些是被某種極致的力量震碎,甚至有些骨骼上還殘留著縷縷、與歸墟、寂滅同源,卻又更加深邃的黑暗侵蝕痕跡!
這裡,曾發過一場難以想象的、涉及本源層面的慘烈大戰! 終於,他們抵達了龍巢的口—個由兩叉的、如同山嶽般巨大的混沌肋骨形的門戶。
門戶之,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彷彿連線著宇宙的起點與終點。
玄黃毫不猶豫地飛而,張皓暘隨其後。
穿過門戶,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呼吸都為之一滯。龍巢部,並非想象中的珍寶遍地,而是一片……殘破的戰場蹟!
廣闊無邊的空間,散佈著更多巨大的、殘缺的骸骨,有些是龍形,有些則是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的殘軀。
地面是乾涸的、呈現出暗金的凝固龍,空氣中瀰漫著萬古不散的硝煙與悲壯。而在戰場的最終中央,盤踞著一最為龐大、最為完整的—龍族骸骨!
這骸骨通呈現出一種包容萬的混沌澤,每一塊骨骼都彷彿由最完的道則凝聚而,即便已然隕落不知多歲月,依舊散發著一種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執掌混沌、開闢乾坤的無上威嚴!
正是混沌祖龍之骸!然而,這威嚴無盡的骸骨之上,卻佈滿了目驚心的創傷!其眉心,有一個巨大的窟窿,邊緣殘留著與歸墟同源的力量;其心臟位置,骨骼完全碎裂,彷彿被某種極致的力量轟穿;其龍尾更是被齊斬斷,斷口纏繞著寂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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