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塵之徒,張皓暘。”張皓暘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有混沌蓮花綻放,蓮花開合間吞吐著法則碎片。
“今日,晚輩便送前輩往生極樂,也替師門……清理門戶!”
張皓暘不再留手。
“混沌造化訣—吞天噬地!”
張皓暘張開雙臂,一恐怖的吸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這吸力並非針對質,而是直接作用於法則、本源、存在本——那是混沌初開時,吞噬一切、孕育一切的原初之力!
金佛陀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魔氣、佛力、甚至構金的法則結構,都在被強行剝離、吞噬!那百丈金開始崩塌,如沙雕遇水,一片片剝落、消散,化作金的流湧向張皓暘。
“不……我還沒等到復仇……那些黑人……三重天……大家族……”似是在最後一刻,金佛陀終於清醒過來,他發出最後的嘶吼,話語破碎,卻了關鍵資訊。
它想反抗,但方才施展湮滅魔已耗盡大半力量,口魔神之瞳投影又遭重創,此刻本無力抵擋這源自混沌本源的吞噬之力!
張皓暘目一凝,卻未停止施法,他必須終結這扭曲的存在,這是對慧覺大師最後的慈悲。
“前輩,安息吧!”
話音落下,百丈金徹底崩塌,化作漫天金點,如星河倒卷般湧張皓暘。最後時刻,一枚殘破的記憶碎片從那崩散的金中飛出,被張皓暘一把抓住。
塵埃落定。
佛古徑上的殺陣徹底崩毀,那些扭曲的梵文、魔佛虛影盡數消散。古徑恢復了原本模樣,雖然依舊殘破,卻再無魔氛,只有歷經萬古的滄桑與悲壯。兩側的佛像碎片微微震,散發出和的佛,像是在為慧覺大師送行,也像是在謝張皓暘的解之舉。
張皓暘盤膝坐在古徑口,開始吸收吞噬來的能量與那枚記憶碎片。
磅礴的能量如江河海,湧他的四肢百骸,被混沌造化訣轉化為純的混沌仙元。那能量中既有慧覺大師萬年的佛力積累,也有殺陣吞噬無數生靈積累的駁雜力量,但在混沌造化訣的熔鍊下,統統化為純仙元。
他的修為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提升,向著仙君中期穩步邁進。混沌仙元在經脈中奔湧,每一次迴圈都讓更強一分,神魂更凝實一分。
而那枚記憶碎片,則被他小心地置於眉心,以神識緩緩讀取。
碎片中是慧覺大師,這位法相佛宗戒律院首座的部分記憶,雖然殘缺,卻如一幅腥畫卷,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張皓暘的神識沉記憶碎片,檢視駁雜的記憶。
剎那之間,他彷彿穿越了萬古時,回到了那個法相佛宗尚未覆滅的時間……
記憶碎片一:佛宗盛景
眼前是萬佛山—法相佛宗的山門所在。
那並非一座山,而是由十萬八千座佛峰組的浩瀚山脈。每一座山峰都如佛陀跌坐,峰頂建有金殿玉宇,琉璃瓦在日下流轉七寶。山脈中央,一座主峰通天徹地,峰頂懸浮著九重佛國虛影,那是法相佛宗歷代高僧以無上佛法開闢的淨土。
山中梵唱不絕於耳,那是十萬比丘同時誦經的聲音,聲浪匯聚金的音波海洋,滌盪著天地間的濁氣。天空中,羅漢駕雲巡遊,菩薩乘蓮講法,偶爾有佛陀法相顯現,一指花開,一言雨落。
張皓暘“看見”了年輕的慧覺—那時的他還只是戒律院一名執事,面容剛正,眼神清澈,每日持戒律巡視山門,懲犯戒弟子,維護佛門清規。
他也“看見”了法相佛宗的高層—掌門本玄大師,白眉垂肩,面容慈祥卻含威嚴;六大親傳弟子:了青沉穩、了海剛烈、了凡聰慧、了塵溫和、了悟睿智、了法剛直;兩位太上長老圓空、圓生,那時已經是半隻腳踏佛帝境界的存在,常年閉關於後山秘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