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而戲謔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他的悲慟。
“桀桀桀……小雜種,躲在那裡做什麼?”
張皓暘猛地抬眼,目如刀,死死盯住祠堂門前的那道黑影。那人著玄蒙面勁裝,形拔,手中握著一柄通漆黑的長劍,劍刃之上,鮮順著鋒利的刃口不斷滴落,砸在地面的青石上,發出“嗒嗒”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砸在張皓暘的心上。
黑人緩緩抬起頭,蒙面罩下的雙眼,閃爍著殘忍與戲謔的芒,目準地鎖定了張皓暘藏的方向,彷彿早已看穿了他的存在。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黑人獰笑一聲,聲音沙啞而冰冷,“今日,張家滿門,犬不留!無論是躲在暗道裡的小雜種,還是藏在暗的餘孽,都逃不掉!”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手中的黑劍驟然發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劍氣,劍氣之上,蘊含著刺骨的寒意與毀滅般的戾氣,如同毒蛇出,朝著暗道口的年斬去!
“嗡—”
劍氣破空,所過之,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庭院中,幾個來不及躲閃的張家族人,被這道劍氣中,瞬間軀崩碎,化為漫天霧,連一聲慘都來不及發出!
“不!”
張皓暘目眥裂,渾的混沌氣息瞬間暴漲,一狂暴的殺意從他噴湧而出,幾乎要將他自己吞噬。他的腳步下意識地向前衝去,想要擋在年的自己前,想要護住那些即將死去的族人,想要將眼前的黑人碎萬段!
可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間,他猛地僵住了,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的雙手在劇烈抖,指甲深深嵌掌心,鮮順著指滴落;他的眼眶通紅,熱流在其中瘋狂湧,幾乎要奪眶而出;他的道心,在悲慟與殺意的衝擊下,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崩碎。但他沒有再分毫,哪怕每一寸都在囂著復仇,哪怕每一縷神魂都在著殺戮。
因為他知道,這是幻境!
這是聖冢為他量打造的執念之幻,是心魔的陷阱!一旦他出手,一旦他被這悲慟與殺意吞噬,一旦他沉溺於過往的仇恨,就會被幻境徹底錮,永世沉淪,再也無法走出這片絕之地,更別說報仇雪恨,繼承聖冢傳承!
暗道之,年的自己嚇得渾發抖,蜷在角落,淚水無聲地落。而遠的張皓暘,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悲慟與殺意,已然被強行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穿靈魂的堅定,喃喃說道:“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我張皓暘銘記於心。終有一日,我會找到所有兇手,將你們碎萬段,挫骨揚灰,讓你們在太真火中焚燒哀嚎三天三夜,讓你們徹底魂飛魄散、死道消,以我父母在天之靈,以祭我張家滿門亡魂!”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黑人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目越過滿地的骸,準地鎖定了站在遠的張皓暘—那個歷經滄桑、道心初、真正的張皓暘。
“哦?終於肯現了?”黑人發出一聲戲謔的冷笑,手中的黑劍輕輕一挑,挑起一滴鮮,湊到邊,了,眼神中的殘忍愈發濃烈,“怎麼?看著曾經的自己如此無力,看著你的父母倒在泊之中,你心疼了?憤怒了?想殺我了?”
他一步步朝著張皓暘走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漬都會發出細微的聲響,周的戾氣如同實質,化作無數道黑的線,纏繞著四周的空氣,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抑無比。手中的黑劍,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意,彷彿隨時都會斬出致命一擊。
“來啊!”黑人獰笑不止,聲音中充滿了挑釁,“替你的父母報仇啊!替你張家滿門報仇啊!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我就在這裡,就在你面前,有本事,就來殺我!”
張皓暘死死盯著他,目如炬,彷彿要將他千刀萬剮,將他的每一寸皮都撕裂,將他的神魂都碾齏。周的混沌氣息,在殺意的催下,愈發狂暴,有衝破束縛之勢,整個空間都在這氣息的衝擊下,微微震。
可他依舊沒有。
他的理智,如同堅固的磐石,死死制著心中的狂暴與殺意。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這個黑人,只是幻境所化,是他心最深
的仇恨與執念凝聚而的心魔,是聖冢用來考驗他道心的棋子!
若是他被心魔引,出手斬殺這道幻影,看似報了一時之仇,實則是墜了陷阱,道心損,永無寸進。唯有勘破這幻境,斬斷這執念,守住本心,才能過這第一關的考驗,才能真正地走向復仇之路,才能不辜負父母的期。
張皓暘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波瀾,卻蘊含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如同大道轟鳴,響徹整個幻境:“我找了你很多年。在下界,在上界,在無數個日夜,在無數次夢魘之中,我無數次夢見這一幕,無數次想要將你碎萬段,無數次想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黑人眼中的戲謔更甚,手中的黑劍直指張皓暘的眉心,獰笑道:“那就來啊!手啊!別像個頭烏一樣,只會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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