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吧,臣服於我,讓我吞噬你,為真正的唯一。你所執念的仇恨,你想守護的一切,我都會替你完,而且會做得更加完。”
聲音帶著一詭異的蠱之力,傳張皓暘的耳中,試圖搖他最後的意志。
深坑之中,張皓暘緩緩撐著地面,艱難地站起。他去角的跡,衫凌,氣息微,看上去頗為狼狽。
然而,他的眼神,卻依舊明亮,依舊堅定,沒有半分退,沒有半分屈服。
贏不了?
不可能!
他從微末之中崛起,以殘破之,修煉無上混沌功法,歷經滅族之痛,闖過幻境之劫,破過之,哪一次不是在絕境之中翻盤,哪一次不是在不可能之中創造可能?
眼前的這個完自我,看似無敵,看似沒有破綻,可實際上,他最大的破綻,便是太完了。
完到沒有,完到沒有執念,完到沒有神魂。
他只是一個復刻了自己所有力量、所有功法、所有天賦的傀儡,一個沒有過往、沒有記憶、沒有溫度的影子。
而他張皓暘,有有,有恨有,有爹孃的期,有滅族的仇恨,有修行路上的點點滴滴,有歷經生死沉澱下來的道心與意志。
這些,是對面那個完影,永遠都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真正的力量源泉!
“你復刻了我的力量,復刻了我的功法,復刻了我的容貌,可你永遠復刻不了我的心。” 張皓暘緩緩抬起頭,目如炬,直視著對面的完影,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
“你不懂爹孃隕落在我心中留下的痛,不懂滅族之仇在我神魂之中刻下的印,不懂從絕境之中爬起來的堅韌,不懂為了守護一切、為正義而戰的執著。”
“你所謂的完,不過是一空殼。而我,雖不完,卻有一顆永不屈服、永不破碎的心!”
“我的道,雖不是完之道,而是混沌之道,更是正義之道、堅守之道、戰鬥之道、不屈之道!我之所在,便是道之所在!我心不死,道心不滅!”
“轟—!”
話語落下的瞬間,張皓暘的,發出一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
這氣息,不再是單純的混沌之氣,不再是生死之力,而是融合了他所有、所有執念、所有意志、所有經歷的真我之道!
他的,在這一刻綻放出璀璨的混沌神,之前的傷勢以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之力,再次攀升,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他的神魂,在這一刻如驕般熾烈,之前的震盪盡數消散,神魂之力凝實如金,不滅不朽;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堅不可摧,過往的憾、不甘、痛苦、仇恨,盡數化為道心的養分,讓他的道心,愈發穩固,愈發璀璨。
混沌造化訣,不再是單純地煉化萬,而是煉化自己的執念、自己的、自己的過往,融為自本源;混沌衍道經,不再是單純地推演大道,而是推演自己的本心、自己的道路、自己的未來,堅定自道途。
兩大混沌無上功法,在這一刻,真正地融為一,與他的本心、他的意志、他的道心,完契合!
他不再是被地運轉功法,而是人即是法,法即是人,人法合一。
真我現,大道!
面的完自我,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變化,淡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難以置信、是一難以掩飾的慌。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 張皓暘一步踏出,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完影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