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霖不敢有毫耽擱,他抖著出手,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些碎裂的魂晶碎片,指尖縈繞著神元,生怕驚擾了司徒慕白最後的一殘魂。
隨後,他形如電,化作一道藍,衝破祠堂穹頂,直奔家主所在的議事大殿,速度快到極致,沿途掀起陣陣狂風。
與此同時,數萬裡之外的暗月劍閣祭堂,同樣的一幕,正在上演。
暗月劍閣,三重天最負盛名的劍道宗門,以霸道絕倫的劍道聞名於世,宗劍修無數,每一代都有驚豔絕倫的劍道天才湧現,底蘊之深厚,毫不遜於司徒家。
劍閣祭堂,坐落於宗門最高的暗月峰頂,整座殿宇由暗月玄石澆築而,通漆黑如墨,造型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直指蒼穹,周縈繞著濃郁的寂滅劍意,讓人而生畏,不敢靠近。
祭堂,供奉著暗月劍閣歷代祖師的劍意烙印,每一道烙印都蘊含著恐怖的劍道真意,常年散發著冰冷的劍氣。而在祭堂的西側,同樣擺放著一排晶瑩的魂牌,每一塊都對應著劍閣的核心弟子與長老,其中最顯眼的一塊,便是劍無痕的魂牌。
值守祭堂的弟子,名喚劍心塵,乃是劍閣門弟子中的佼佼者,修為已至神尊中期,劍道天賦出眾,深得閣主劍燼寒重,奉命常年鎮守祭堂。
此刻,他正手持一塊玄玉布,小心翼翼地拭著祖師劍意烙印前的白玉供桌,作輕,不敢有毫。
突然,“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他後傳來,刺耳而突兀。
劍心塵渾一僵,猛地轉過,目瞬間鎖定那排魂牌,當他看清碎裂的魂牌上刻著的“劍無痕”三個字時,整個人如被雷劈中,雙一,險些癱倒在地,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
“劍……劍無痕師兄!”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渾不住地抖。
劍無痕,暗月劍閣閣主劍燼寒的獨子,乃是劍閣萬年難遇的劍道奇才,天生劍骨,自便領悟暗月劍道的髓,修為一日千里,短短數百年便踏神尊巔峰,其劍道天賦,在整個三重天都名列榜首,乃是無數劍仙敬仰的存在。
如今,他的魂牌,竟然碎了!
劍心塵再也顧不上值守祭堂的職責,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祭堂,形踉蹌卻又拼盡全力,直奔劍閣閣主所在的劍主殿,沿途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絕與急切。
司徒家議事大殿。
大殿金碧輝煌,地面鋪著萬年暖玉,兩側排列著數十個紫檀木座椅,乃是司徒家各位長老的席位,每一把座椅上都雕刻著司徒家的家徽,彰顯著無上威嚴。此刻,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剛毅,劍眉星目,眉宇間自帶一不怒自威的凜然氣勢,一雙眼眸深邃如萬丈深淵,彷彿能看世間一切虛妄,悉人心。
他著一襲寶藍錦袍,袍上繡著水波與青木織的圖案,正是司徒家的家徽,錦袍周縈繞著淡淡的神君威,無形之中,便讓人心生敬畏。
他,便是司徒家當代家主,司徒蒼瀾,修為已至神君初期,一手蒼瀾真意出神化,能引天地水汽,化無盡蒼瀾,威力滔天,在三重天素有“蒼瀾神君”之稱,乃是聖盟中舉足輕重的頂尖強者。
此刻,司徒蒼瀾手中,正捧著司徒慕白碎裂的魂晶碎片,臉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周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恐怖到極致的威,正從他緩緩瀰漫而出,讓整個議事大殿都在微微抖,地面上的暖玉都浮現出細的裂痕。
他的手指微微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那是一種失去子的錐心之痛,一種被人挑釁的滔天怒火,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將發,焚燬一切。
“誰?”
司徒蒼瀾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沒有毫波瀾,卻帶著一穿靈魂的寒意,在場的每一位司徒家長老,都能到這平靜之下,蘊藏著足以焚燬天地的滔天怒火,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無人敢與他對視。
“是誰,殺了慕白。”
話音落下,大殿的威再次暴漲,數名修為稍弱的長老,忍不住悶哼一聲,角溢位鮮,形搖搖墜。
大殿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應答。所有人都清楚,司徒慕白是家主司徒蒼瀾的逆鱗,是司徒家天賦最高,也是他最疼的兒子,如今遭此橫禍,魂飛魄散,家主的怒火,足以將整個司徒家都焚燒殆盡,此刻誰敢多言,無疑是自尋死路。
“稟家主!”
一道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司徒軒“噗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中央。司徒軒是司徒家的總管事,他的額頭在地面的暖玉上,渾不住地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急切:“慕白長老此前奉命,與暗月劍閣的劍無痕爺一同前往雷炎燼地,追查太真火的下落。屬下得知慕白長老魂牌碎裂後,已第一時間派人前往暗月劍閣核實況,同時派遣人手趕往雷炎燼地探查,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有訊息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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