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領命而去,很快,江面上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幾艘江東戰船朝著白帝城方向駛去,船上計程車兵朝著城牆上箭,發起了每日例行的佯攻。
城牆上的漢軍也立刻反擊,箭矢如雨般落下,雙方你來我往,卻都沒有投主力,顯然都在等待最佳的時機。
周瑜看著眼前的景象,輕輕搖了搖羽扇,心中暗忖:張任,你雖擅守,卻也擋不住時間的消耗。
只要再堅持一月,益州的門戶,便會被我江東開啟。
到時候佔據蜀,與中原、河北三足鼎立,江東的霸業,便指日可待了。
而白帝城上,張任正站在箭樓上,著江面上的江東戰船,眉頭鎖。
他知道江東軍糧草充足,耗得起,可白帝城的糧草卻已漸漸告急。
“報將軍!城的糧草,最多還能支撐二十日!”一名軍需匆匆趕來,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張任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知道了。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全軍實行糧草配給制,將士們每日的口糧減半,務必撐到朝廷援軍趕來!”
長江江面的霧氣漸漸散去,灑在江面上,映著雙方的戰船與城牆,雙方的大戰還在繼續。
……
而遠在涼州的龐德與黃忠,正率領三萬涼州軍日夜兼程,朝著蜀趕來。
益州北部的山路,從來都不是為行軍而設。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山間的小徑便已溼得如同抹了油,
龐德勒住戰馬,看著前蜿蜒曲折的山道,眉頭擰了一個結。
他不是第一次率軍支援蜀,可此前不過是在益州北部牽制閬中蜀軍,
從未如此深腹地,如今才真正會到“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的含義。
三萬涼州軍的隊伍在山道上綿延數里,士兵們大多牽著戰馬,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馬蹄踩在溼的青石板上,時不時打,發出“噠噠”的磕聲;
馱著糧草輜重的騾馬更是艱難,每走一步都要著氣,上的汗水順著鬃往下淌,在山道上留下一串串溼痕。
有幾名士兵腳下一,連人帶馬摔向山道旁的陡坡,幸好被旁的同伴及時拉住,才避免了墜落的危險,可戰馬的卻已被山石劃傷,鮮染紅了蹄子。
“將軍,前面的山道更窄,騎兵本無法過,只能下馬步行!”
一名斥候匆匆趕來,臉上滿是焦急。
龐德翻下馬,親自走到山道前方檢視——只見前方的山路僅容一人過,兩側都是陡峭的懸崖,雲霧繚繞在崖下,本看不到底。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旁的副將道:“傳令下去,全軍下馬步行,戰馬由專人牽著,緩慢前進。糧草輜重務必小心看管,若有損失,軍法置!”
軍令傳下,士兵們紛紛翻下馬,牽著戰馬,一步一步地往前捱。
有計程車兵鞋底磨破了,便撕下戰袍裹在腳上;有計程車兵手上被韁繩勒出了痕,卻依舊抓著韁繩,生怕戰馬驚墜懸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