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秋老虎發威,炙烤著大地,空氣燥熱得讓人不過氣。
騎士們披甲冑,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了襯的衫,卻沒有一人苦。
他們雙眼盯著前方,手中的韁繩握得發白,下的戰馬四蹄翻飛,每一次落地都濺起一團塵土。
沿途的州郡早已接到通知,備好的清水與乾糧被快速傳遞到騎士手中,將士們甚至不用下馬,接過水囊灌上幾口,抓起乾糧塞進口中,便繼續策馬前行。
夜幕降臨,夜如墨,可涼州鐵騎的奔襲並未停止。
火把被點燃,三萬支火把在夜中連一條長長的火龍,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驚起了路邊草叢中的飛鳥。
龐德親自殿後,時不時勒馬停下,檢視是否有士兵掉隊,每當看到有騎士因疲憊而搖搖墜,他便上前大喝一聲:
“子龍將軍在幷州戰,烏桓胡騎踐踏我中原土地!為大漢將士,豈能因疲憊而退?!”
將士們聽聞此言,頓時神一振,原本沉重的軀又充滿了力量。
他們都已經知道,前方的幷州戰場,趙雲正以兩萬兵力抵擋十五萬烏桓大軍,多耽誤一刻,趙雲與漢軍便多一分危險。
於是隊伍的速度,不僅沒有減慢,反而更快了幾分。
深夜的大道上,只有馬蹄聲、呼吸聲與偶爾的戰馬嘶鳴,三萬鐵騎彷彿化作了一,朝著幷州方向全速前進。
有騎士的戰馬力不支倒地,立刻便有備用戰馬補上,騎士翻躍上,連片刻都不耽擱;
有人手臂被火把燙傷,只是隨意用布巾一裹,便繼續策馬前行;
甚至有人在奔襲中昏昏睡,卻依舊死死抓著韁繩,靠著戰馬的慣前進。
三日後,當隊伍抵達關中邊境時,斥候來報:“將軍,我們這三日已奔襲八百餘里!”
龐德聞言,眼中閃過一欣,卻依舊沒有下令休整:“休整一晚,明日繼續前進!兩日之,再奔五百里,務必儘快抵達幷州邊境!”
雖然可以換馬,但人總要休息睡覺。
第二日,騎士們再次出發,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
下的戰馬換了一匹又一匹,上的盔甲沾滿了塵土與汗水,可前進的步伐從未停止。
這支黑的洪流,如同一道不可阻擋的力量,在中原大地上疾馳,朝著危機四伏的幷州戰場奔去。
他們知道,只要早一日趕到,便能早一日與趙雲匯合,早一日將烏桓胡騎趕出大漢的土地。
……
定襄郡的漢軍臨時營寨中,趙雲正對著輿圖沉思,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斥候手持竹筒,快步闖:“報——將軍!善無縣來信!”
趙雲眼中一亮,連忙起:“呈上來。”
他接過竹筒,仔細檢查了封口的泥印——完好無損,說明信未被拆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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