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傳下,高柳城頓時一片忙碌,士兵們搬著滾木礌石登上城牆,百姓們也紛紛響應號召,拿著農來到城牆上幫忙。
可王遵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依舊沒有底。
僅憑這些臨時拼湊的力量,真的能守住代郡嗎?
他只能默默祈禱,袁熙能儘快收到求援信,派來援兵。
而此時的高柳城外,龐德率領的三萬西涼鐵騎已漸漸近。
井陘關的中軍帳,燭火通明,袁熙正對著輿圖,眉頭鎖地思索著如何突破馬超、張飛駐守的關卡。
連日來,三十萬大軍被不到十萬的幷州軍死死牽制在井陘關下,寸步難行,他心中本就積著一鬱氣。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帳,雙手捧著一封染塵的竹筒,高聲稟報道:“主公!代郡急報!王遵太守的求援信!”
袁熙心中一,連忙手接過竹筒,拆開泥封,展開裡面的帛。
目掃過“趙雲大破烏桓、陣斬蹋頓、兵代郡”的字樣時,
他臉驟變,手中的帛“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跌坐在帥椅上,
口中喃喃自語:“啊呀,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帳下謀士高見袁熙如此失態,連忙上前,彎腰撿起帛,快速瀏覽一遍後,也不由得悚然一驚。
代郡乃是幽州門戶,一旦失守,不僅整個幽州會暴在趙雲的鐵蹄之下,連冀州北部也將陷險境。
更可怕的是,若趙雲揮師南下,與井陘關的馬超形夾擊之勢,這三十萬大軍恐怕會全軍覆沒!
“主公,事不宜遲!當速發救兵支援代郡!”
高語氣急促,眼神堅定,“無論如何,代郡都不可有失!一旦代郡陷落,我軍腹背敵,後果不堪設想!”
袁熙抬起頭,臉上滿是焦慮與無奈:“文惠(高字),說來容易,可井陘關距離代郡數百里,援兵一時之間如何能到?”
他指著帳外,聲音帶著幾分苦,“趙雲如今兵鋒正盛,麾下皆是銳鐵騎,行軍何等迅速,
而代郡只有五千未經訓練的新兵,兵甲不全,又怎麼能堅守到援軍抵達?”
“主公,王遵非庸碌之輩,高柳城亦是北方堅城,城中尚有二十萬百姓可作依託。”
高上前一步,耐心勸道,“屬下相信,只要王遵能收攏民心、加固城防,定能堅持到援軍抵達。
軍急,主公應當早做定論,再猶豫下去,恐生變數!”
袁熙沉默片刻,知道高所言有理,如今已是別無選擇。
他猛地一拍帥椅扶手,咬牙道:“好!就依先生之見!即刻調撥五萬大軍,馳援代郡!”
袁氏一族歷經渡大敗、兄弟奪嫡之,昔日麾下的名將早已死走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