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客》第三十一章 脫殼(2)

作者:priest·9個月前

言罷拉起張嶺抬便走,於丘烽後的蒼山掌門黃道人冷笑一聲:“小子目中無人!”便率先發難。這黃道人十分其貌不揚,一張黑蛋臉,極盡歪瓜裂棗之能,偏跟在那常年拿著把摺扇,老做風度翩翩狀的於丘烽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此刻出手竟然不滿,像是一顆巨碩的土豆彈了過來。

周子舒暗笑一聲,說他目中無人也算對,反正在場這些母似的只會咋咋呼呼的貨,他是沒一個瞧得上的,眼看著黃道人一招遞到,周子舒連張嶺的手都未曾放開,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兩人電石火間竟也不知走了多招,隨即黃道人悶哼一聲,往後連退三步,“噗”一聲噴出一口來,然後一屁坐在地上。

了一隻蔫土豆。

場下立刻“師父!”“掌門!”的驚呼一片。

於丘烽急了眼,指著周子舒道:“哪裡來的邪魔歪道,莫不是和那群惡鬼一夥的?不要放走他!”

打不過就給人扣一頂大帽子,周子舒扯扯角,摟住張嶺,無意與他們糾纏,轉眼間已在幾丈以外。場中一片混,有曹蔚寧磕磕地維護他的,有高崇趙敬等意味不明地不的,還有被以於丘烽為首的一幫子飯桶攛掇起來、不明原因地跟著鬧事的。

大呼小,簡直像個狗市。

周子舒如鬼魅一般從人群中穿梭而過,偶爾出手打發掉幾個撞上來的。他懷裡的張嶺因為琉璃甲的關係,簡直變了一塊誰都想啃上一口的骨頭,於丘烽就好像忽然化瘋狗,在他後窮追不捨。周子舒只覺得,這華山掌門跟個老孃們兒似的,還沒完沒了了!

心裡便也冒火了,頓住腳步,旋過去,打算和他一下。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鞭影破空而至,剛好截住於丘烽的去路,隨後一酒氣撲面而來,周子舒定睛一看,那衫凌酒氣的人,竟是昨夜招呼都沒打一聲便走人的溫客行。

只見溫客行一雙眼睛紅彤彤的,腳步有醉漢特有的凌,對周子舒十分包地笑了一下,打算擺個回眸一笑百生的姿勢,不過被一個酒嗝給破壞了——他說道:“阿絮,你……你先去吧,我給你截住他……他們。”

他這話還沒說完,人便踉蹌了一下,那模樣簡直像個風中的不倒翁,頭晃尾搖的,看著便讓人膽戰心驚,然而偏就把於丘烽往他上招呼的幾下子都躲了去。

左搖右晃中,他手中鞭子毫無章法地甩,也不知道怎麼的,那麼“正好”,便纏住了於丘烽的小,眾目睽睽之下,將華山掌門人給絆了個大馬趴。

溫客行還使勁眼,一邊得麵條一樣地踩著秧歌步,一邊歪著頭看著絕的於丘烽,手在眼前晃了晃,大著舌頭道:“喂,那個……兩、兩個腦袋的,你……你也喝多了?做什麼在地上爬?”

周子舒瞥見,心裡搖搖頭,覺著這回華山派是要和溫客行不共戴天了。

他領了溫客行這份,也不耽擱,拎起張嶺便趁機遛走了,又不知從哪順手牽羊地弄來兩匹馬,將張嶺扔在馬背上,便帶著他絕塵而去。

嶺騎不行——他簡直什麼都不行,才走了沒多遠,便有些追不上週子舒了,在馬背上晃來晃去。

周子舒心裡暗歎一聲,知道他是塊朽木,便也不把他當棟樑要求,在跑了一陣之後棄了馬,帶著張嶺翻進了一個荒廢了好久沒人住的院子,這擔驚怕了大半天的年歇歇腳。

沒多大一會功夫,這荒院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張嶺立刻草木皆兵地跳起來,卻見是溫客行,晃晃悠悠一步三搖地走了進來。

嶺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裝醉,誰知此時一看,才發現他簡直東西南北不分,沒頭蒼蠅似的走了幾步,“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周子舒面前,然後子往前一撲,便倒了下去。

周子舒忙扳起他的臉一看,見溫客行面紅潤,完全沒有什麼傷的跡象,還知道衝他傻笑了一下,兩條胳膊死死地抱住周子舒的,往旁邊一滾,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把他那兩條當了枕頭還是當了被子。

周子舒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掉到酒罈子裡了?”

溫客行大著舌頭說道:“我昨日,找到了一個酒、酒窖……嗯,在裡面泡了一宿,喝了十幾壇……痛快,痛快!”

他是真喝多了,一笑起來,便停不下來,死死地抱住周子舒的,將臉埋在上面,口中還含糊地念叨著“痛快”。

周子舒無話可說地看著他頭歪在一邊,青天白日便呼呼大睡起來,於是斷定了此人乃是吃飽了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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