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後背的服被冷汗浸溼了一小塊，在皮上，又黏又涼。
夏知意的視線慢慢聚焦，目依舊是私人病房，康乃馨的香氣混著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道，讓人莫名的安心。
正想著怎麼會做這麼恐怖卻又真實的夢，耳畔忽然揚起一道淺笑。
那笑聲很輕，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虛弱，像是一把很久沒有拉過的琴，被誰輕輕地撥了一下。
“一一，哥哥的手都被你睡麻了，哪有你這樣照顧病人的。”
夏知意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一一？”
沈南楓又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更清楚了一些，雖然還是虛，但帶著一點笑意，像是看穿了在想什麼。
夏知意慢慢地抬起了頭。
從窗簾的隙裡進來，落在沈南楓的臉上。
他的臉還是蒼白的，也沒什麼，和昏迷時一樣，但他此刻確實醒著。
那雙溫潤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蘊著淡淡的笑意看著。
夏知意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沈南楓被呆愣愣的樣子逗笑，忍不住笑起來。
這一笑扯了傷口，疼得他嚨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嘶”。
就是這聲“嘶”，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夏知意腦子裡所有的猶豫和不確定。
“哥？！”的聲音都變了調，尖尖的，帶著一種自己都沒聽過的慌張，“我不是做夢吧？你真的醒了！”
沈南楓沒有回答，只是看著。
他費勁地抬起那隻被麻了的胳膊，然後稍微用力地了一下的臉。
那力道真的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輕的。但夏知意的臉，立刻紅了一小塊。
“這樣呢？”沈南楓問，聲音微啞。
夏知意“嗷”了一聲，捂著臉尖：“哥哥你輕點！”
“怕你以為還是在做夢，”沈南楓說，“需不需要右臉再補一個？”
“不要不要，”夏知意頭搖得像撥浪鼓，兩隻手一起護住自己的臉，“你等著，我馬上醫生過來！”
說完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椅子被帶得往後，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轉就往外跑，沈南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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