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凝視著眼前這位與他並肩多年的老兄弟,心中湧起一複雜的,他毫不猶豫地親自上前,出雙手,穩穩地將老兄弟扶起。
“此戰的失敗,並非你的過錯”,鄭芝龍的聲音低沉,“只能怪那夏軍太過狡詐,他們的戰法變幻莫測,讓人難以捉”。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中的無奈如水般湧上心頭。
這場激烈的大戰,他從頭到尾都親眼目睹,而指揮這場戰役的人,也正是他自己,事已至此,又能去責怪誰呢?
想到這裡,鄭芝龍不暗自慶幸,幸好他當時並未在旗艦之上。
若是他旗艦,當夏國水軍如虎撲食般攻上旗艦時,恐怕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逃跑吧。
正因為他不在旗艦上,各路大軍才沒有不顧一切地去救援旗艦,而是堅守各自的陣地,繼續戰。
這樣一來,雖然旗艦最終還是淪陷了,但整的傷亡卻大大減了。
沉默片刻後,鄭芝龍定了定神,開口問道:“港口裡計程車兵,究竟有多人逃出來了?”。
周瑞滿臉愧地回答道:“不到五千人,而且他們不僅缺食,甚至連武都沒有”。
鄭芝龍聞言,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
進港口計程車兵原本大約有一萬二千人左右,其中還有一部分人上岸去尋找樂子。
如今,只剩下區區五千人,這意味著在港口之戰中,他們竟然損失了整整一萬人!
這可是一萬人銳啊,鄭家的老底子也就三四萬人,而且外面的大戰那麼殘酷,加上撤退被追上的,起碼又是一萬。
這也就意味著這次戰鬥他最已經損失了兩萬銳,想到這裡不由得心如刀絞,而且他還想到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海上還有劉香,還有夏國扶持的廣州九行,如果被他們知道自己損失慘重,一定會有所作的,這些人可是不得把自己從海上霸主的位置上拉下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下定決心,他必須得趕快返回泉州,然後招兵買馬,重新拉起一支海軍來,要不然局勢會越來越糟糕。
說幹就幹,他馬上命令道,“讓剩餘計程車兵帶上一切能帶的東西,咱們沿著江邊走,追上撤退的船隊”。
而在另一邊,雷虎帶著一個團計程車兵踏著泥濘的道路,飛快的往著目的地飛馳,在途中,他的腳心被尖銳的石子狠狠的劃了一下。
這讓他差點一個趔趄,旁邊的親兵趕忙扶住他,焦急的問了一句,“將軍,您怎麼了?”。
雷虎咬牙關,強忍著疼痛說道,“沒事,繼續前進,我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裡到達目的地!”。
說完他舉起手臂,“弟兄們,跑快一點,戰功、榮譽都在前面!”。
“大夏”。
“大夏”。
無數士兵開始吶喊,彷彿要把這兩個已經刻在心裡的字文字用聲音象化一樣。
同時,他們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無數人在泥濘溼的道路上摔倒又爬起,整個人被摔得鼻青臉腫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