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神通目掃過面前的五十人，每個人臉上都著一久經沙場的沉靜。
他率先解開背上的長條布包，出裡面那柄寒四的特製短矛——矛尖淬過秘製的毒藥，刺皮只會悶響一聲，絕不會有尋常兵的銳嘯。
“檢查傢伙！”，他低喝一聲，自己先屈指敲了敲腰間藏的三稜刺，那玩意兒稜面上滿是細的槽，月下泛著青黑的冷。
五十人同時手，甲冑的窸窣聲裡混著金屬撞的脆響。
有人出腰間的短銃，槍管比尋常火銃短了近半，槍纏著防的麻繩，槍口旋著一圈鋸齒——這是專門用來砸鎖的“破戶銃”。
還有人從靴筒裡出薄如蟬翼的劍，劍鞘裡藏著三骨釘，抬手就能打穿三丈的甲片。
最惹眼的是那幾個揹著竹製箭筒的，裡面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裹著油布的火箭，箭頭纏著硫磺線，一就燃。
“都齊活了？”，魯神通數著人頭，忽然指了指隊伍末尾的小個子，“王二，你那煙霧彈封了？上次你小子了氣，差點把自己燻暈在草垛裡”。
眾人低低笑起來，王二趕拍了拍腰間的陶罐，甕聲甕氣地回：“放心吧魯頭，這次用蠟封了三層，保準到地方才炸”。
魯神通點點頭，猛地一揮手：“走！”
五十人立刻化作一道黑影，腳踩在草地上幾乎聽不見聲響。
他們都是當年“黎明營”裡挑出來的尖子，擅長在荊棘叢裡跑直線，在泥沼裡憋口氣能潛半炷香，此刻藉著月穿林而過，連枝頭的夜鳥都沒驚一隻。
兩裡地外的道上，忽然傳來馬蹄鐵敲地的“嘚嘚”聲。
魯神通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自己往路邊的老槐樹上一躥，像只壁虎似的在樹幹後。
十個鄭家兵丁騎著馬晃過來，火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腰間的腰牌在火下閃著黃銅的。
“府當值”，魯神通從懷裡出塊黑檀木牌，等馬隊靠近了突然現。
那牌上刻著個燙金的“鄭”字，邊緣磨得發亮，一看就是常年挲的老件。
領頭的兵丁勒住馬，眯眼瞅著牌子，又看了看魯神通後的人——個個穿著鄭家衛的灰布短打，腰間別著制式武
“半夜裡帶著人竄？”，他語氣不善地問。
魯神通往前湊了半步，手掌在對方馬上看似隨意地一拍，指尖卻悄悄了個暗號——那是報局從鄭家俘虜裡撬來的語手勢。
“三爺那邊有些事，特意招我們前來的”，他聲音得極低，“張管家的條子，您要不信……”。
話沒說完，那兵丁突然“哦”了一聲，臉緩和下來：“原來是張管家的差事，早說嘛”。
他揮揮手讓開道路，目掃過眾人腰間的武時，魯神通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只要對方再多問一句，這把飛刀就會鑽進他的嚨。
還好，兵丁只是嘟囔了句“夜裡風大，快點走”，就催著馬隊過去了。
直到馬蹄聲遠了，王二才低聲罵：“這狗東西，眼神跟搜似的”。
“後面還有兩道關”，魯神通沒回頭，腳步不停，“都打起神，了馬腳，誰也別想活著領男爵賞”。
果然，過了石橋，又遇上兩隊巡邏兵。
一次是盤查腰牌，魯神通出個銅哨吹了個古怪的調子，對方就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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