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不由得笑了起來，當即下令道：“切監視河面結冰況，命一團士卒鼓譟揚勢，擺出我軍即將渡河的架勢”。
命令一下，上千士兵立即奔赴河邊，開始忙碌地準備渡河事宜——有人搬運木筏，有人整理繩索，更有數十人列隊擊鼓吶喊，聲勢震天。這番靜盡數落在對岸敵軍的眼中。
此時駐守北岸的，正是正黃旗圖山額真圖爾格。他親率三千正黃旗銳騎兵沿河佈防，其餘一萬七千兵馬則由祖大壽、孔有德分別統領，呈犄角之勢屯駐後方。
連日來，清軍斥候時刻監視著南岸向，此刻見夏軍突然作，立即飛馬將報呈報至圖爾格帳中。
“嘩啦”一聲，圖爾格將斥候的奏報摔在案上，鎏金刀柄在虎皮椅扶手上磕出脆響。
他猩紅的眼珠掃過帳，聲喝道：“傳祖大壽、孔有德來！夏蠻子要渡河，本將倒要看看，他們有多骨頭夠啃！”。
不過半個小時功夫，祖大壽與孔有德便躬帳。
兩人著清軍甲冑，卻刻意褪了頂戴花翎——在正黃旗額真面前，他們這些“漢狗降將”連穿戴完整的資格都沒有。
剛進帳門，就見圖爾格斜倚在椅上，腳邊的火盆燒得正旺，他卻連眼皮都沒抬，只漫不經心地用馬鞭撥弄著案上的箭囊：“你們來得正好，夏軍在南岸鼓譟，想踏冰渡河”。
“本將打算，等河面凍實了，就率正黃旗鐵騎衝過去，把他們砍泥！”。
祖大壽心裡一，忙上前半步，聲音得極低：“額真大人，夏軍火犀利，前日遊騎折損不，全是被他們的火槍遠端擊殺，咱們若正面衝鋒，怕是……”。
“怕？”圖爾格猛地坐直子，馬鞭“啪”地在案上，火星濺到祖大壽腳邊，“祖將軍是在教本將打仗？當年你守錦州，還不是被我大清鐵騎嚇得閉門不出？如今當了奴才，倒學會長他人志氣了！”。
孔有德臉發白，忙接過話頭，語氣越發恭順：“額真息怒，末將等並非怯戰，只是夏軍戰法詭異，他們專挑我軍薄弱打，若正面拼，恐中其圈套”。
“不如先以弗朗機炮轟其陣腳，再派輕騎襲擾，待其疲憊……”。
“放屁！”，圖爾格猛地站起，居高臨下地盯著兩人，甲冑上的銅釘在火下泛著冷，“我大清勇士，從來都是憑馬刀弓箭正面破敵！一群只會躲在炮後面的漢狗，懂什麼衝鋒？你們是怕了夏蠻子，還是忘了自己的奴才份？”。
祖大壽攥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裡——他當年降清，是迫於無奈，可在這些韃子眼裡，終究是低人一等的“二等奴才”。
孔有德則把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他深知，和圖爾格爭辯，只會招來更難聽的辱，甚至可能被安上“通敵”的罪名。
圖爾格見兩人不敢作聲，臉上出鄙夷的冷笑：“本將知道你們心裡打什麼算盤，無非是怕損了自己的兵馬”。
“告訴你們，皇太極大汗有令，此戰若敗，你們這些漢狗第一個去填河！”。
他指著帳外，聲音陡然拔高，“三日之，河面必凍實！到時候，本將率正黃旗在後督戰，你們的漢軍旗在前，誰敢退後半步，本將先斬了他！”。
本來他已經準備好要說出自己將率領三千勇士正面衝鋒的豪言壯語，但就在那一瞬間，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對面的敵人似乎有些不對勁，著一詭異的氣息。
經過一番深思慮，他決定改變策略，不再讓自己的勇士們冒險衝鋒。
畢竟，面對如此詭異的敵人，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慘重的損失。
於是，他想出了一個更為險的計策——讓那些漢軍旗的人去試探一下敵人的深淺。
這可是韃子們的一貫戰法，每當攻城掠地時，他們總是喜歡驅趕漢人百姓打頭陣，用這些無辜的生命去消耗敵人的力量。
在他的心中，這些漢軍旗之人與那些被他們視為豬狗不如的普通百姓並無二致，都不過是些可以隨意捨棄的雜草罷了。
死再多的人對他來說都無關要，因為總會有更多的人來填補這個空缺。
祖大壽與孔有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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