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頓了頓，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只不過，來日王師北定中原之時，三位便只能以敗軍之將的份，與家人團聚了”。
田見秀聞言，不苦笑，他走到窗前，著窗外沉沉的夜。歸德城的方向約可見點點燈火，那是他們效忠多年的闖軍大營。
曾幾何時，他們懷著拯救蒼生的理想投奔義軍，可如今的義軍，早已在連年征戰中漸漸迷失了初心。
“林大人說得對”，田見秀緩緩轉，臉上帶著看世事的滄桑，“這些年來，我們親眼看著義軍從為民請命，漸漸變了爭權奪利”。
“張獻忠在山西屠城，闖王在河南縱兵，這天下，確實需要一個新的明主來收拾了”。
李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他孃的！老子當初投軍，是為了給百姓討個活路，不是要看他們繼續苦！”。
他紅著眼睛看向另外兩人，“田哥，劉哥，你們說怎麼辦？我李友聽你們的！”。
劉純深吸一口氣，將函輕輕放回桌上。他的目掃過林雲平靜的面容，又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終於下定了決心。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今大明氣數已盡，闖軍雖盛，卻終究難氣候”。
“大夏兵糧足，政通人和，確實是結束這世的最佳選擇”。他轉向林雲，單膝跪地，“末將劉純，願效忠大夏！”
田見秀與李友對視一眼，也齊齊跪下：“末將願效忠大夏！”。
林雲連忙起相扶：“三位將軍深明大義，實乃江北百姓之福！”。
他取來文房四寶，親自研墨，“既如此，還請三位立下文書，他日必當呈報大王。”
田見秀率先提筆，在絹帛上揮毫潑墨。他的字跡沉穩有力，每一筆都帶著決絕。這些年，他目睹了太多慘劇。
易子而食的民、瘟疫橫行的軍營、互相傾軋的將領。大夏的出現，就像黑夜中的一盞明燈，讓他看到了結束這一切的希。
劉純接過筆時，手微微抖，他想起去年在城外，親眼看到大夏賑濟江北災民的船隻。
那些江南來的吏，對待流離失所的百姓如同親人，與闖軍將領的作威作福形鮮明對比，從那時起，他就知道，這個新興的王朝與眾不同。
李友最後一個簽字，這個豪的漢子眼眶微紅。他的老母親和妻兒早在半年前就被大夏暗中接往江南，起初他還以為是遭了不測，如今才知道是被妥善安置。
這份恩，加上對天下大勢的清醒認識，讓他做出了這個艱難卻必要的決定。
林雲仔細收好三份文書，臉上出欣的笑容：“三位既然誠意歸順，林某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擊掌三聲，門外立即走進一隊幹的黑人，“這二十人都是報局的好手，今後就跟著三位將軍，既是聯絡，也能在必要時保護諸位安全”。
田見秀打量著這些黑人，見他們個個目銳利，行敏捷，心中不暗歎大夏做事之周。
“另外”，林雲取出一枚令牌遞給田見秀，“這是大夏的通行令牌，持此令可在江南各地暢通無阻，三位若有急軍，可派人持令前往任何一大夏據點”。
劉純忽然問道：“林大人，若是闖王察覺......”。
“這一點三位大可放心”，林雲自信地笑道，“報局在闖軍部佈下的棋子，遠不止三位，即便有什麼風吹草，也會有人提前示警”。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江北各要點，“當務之急，是請三位在來年開春之前，儘可能控制住歸德、開封一線的防務”。
四人又詳細商議了今後的聯絡方式、報傳遞等細節，燭火漸漸暗淡，窗外已現出魚肚白。
臨別時，林雲鄭重地對三人拱手：“天下蒼生的希，就寄託在三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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