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崛起:打造一個嶄新華夏帝國》第1149章 擴大縣學(1)

作者:第八海·5個月前

秦思源的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敲著的紫檀木桌面,發出沉悶而規律的“篤篤”聲,在靜謐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蘇明哲恭敬地垂手而立,不敢打擾大王的思緒,唯有窗外的映照著秦思源深邃眼眸中翻湧的思量。

秦思源力排眾議,推行全民村學,其深意遠非“仁政”二字可以概括,在他腦海的宏圖裡,那已在興起的工業革命浪,才是大夏未來真正的國運所繫。

那轟鳴的蒸汽機,高效的生產線,乃至未來更械,哪一個不需要海量的、備基礎讀寫和計算能力的工人與技師來支撐?

沒有千上萬識文斷字、能看懂圖紙、理解作規程的底層勞者,所謂“工業革命”不過是空中樓閣。

這強制的村學教育,正是在為那座尚未完全矗立起來的工業大廈,打下最廣泛、最必要的人才基石。

然而,理想的芒,總需照進現實的壑,蘇明哲提出的問題,尖銳地指向了當下大夏最嚴峻的現狀。

明末戰頻仍,天災人禍不斷,生產力遭到嚴重破壞,如今雖初步平定,但民生凋敝,百姓家無餘財,倉無積粟,是普遍現象。

供養一個孩子完全產讀書,對於絕大多數農戶和市井小民而言,是難以想象的沉重負擔。

他設計的村學,已是充分考慮了這一現實,每日只上學半日,剩下半日孩子仍可幫襯家務或做些輕省農活。

所學也極為務實,無非是認夠一千個常用字,能進行日常的算數記賬,核心目標就是不讓他們再當睜眼瞎。

能看懂朝廷張的政令、頒佈的律法,不至於被胥吏矇騙。這已是他在當前生產力條件下,所能推的、最可行的啟蒙方案。

但縣學,則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縣學要深講授文史、算學、格乃至律法,需要更專業的師資、更集中的管理和更長的學習時間,必然走向收費和半封閉式管理。

這筆開銷,對於剛剛過氣來的普通家庭,無異於一座大山,若強行推行,只怕“教化”未,反而先釀民怨。

人才選拔固然重要,但穩固民心、恢復生產更是當務之急。

至於蘇明哲小心翼翼提及的學問題?秦思源心中暗歎,他並非不認同子才學,只是深知時機未到。

眼下,能讓所有村學識字算數,已是頂著“牝司晨”的巨大力邁出的一大步。

若立刻在縣學階段提倡子深造,甚至考慮讓子為,無疑會猛烈衝擊延續千年的倫理綱常,所引發的社會反彈,恐怕會瞬間吞噬掉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改革共識。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撬時代的巨石,需要槓桿,也需要合適的支點。

現在,還遠不是將“男平等”這面旗幟豎起來的時候。

思及此,秦思源敲擊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下,他抬起眼,目恢復了帝王的清明與決斷,看向等待指示的蘇明哲。

秦思源目如炬,聚焦在蘇明哲上,沉聲問道:“明哲,你既然提及縣學,便將眼下各州縣縣學的真實形說一下”。

“學生有多?師資力量怎樣?校舍、伙食又是如何支應?”。

蘇明哲心知此事關乎重大,不敢有飾,他微微前傾:“回大王,臣不敢瞞。如今各縣縣學,況實不容樂觀”。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首先,生員多集中於縣城及周邊富庶鄉鎮,鄉間子弟,即便有聰穎好學之輩,也因路途遙遠、資費不貲,絕大多數都被擋在門外”。

“能縣學者,十之八九皆是城中略有家資的商戶或吏員子弟,寒門農戶,百中無一”。

他抬頭看了看秦思源的臉,繼續道:“其次,師資更是棘手,縣學教諭、訓導,多半仍是前朝留下的秀才、老舉人,所授多為四書五經、時文制藝”。

“於新學算數、格乃至我大夏新政律法,往往一竅不通,甚至心存牴,聘請通曉新學之師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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