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是在赤地暗示著什麼，但又沒有明說，一切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多爾袞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是一片沉痛與念，他連忙起，深深一揖，語氣顯得無比激和忠誠：“皇上！臣弟……臣弟何德何能，蒙皇上如此信重！皇上句句肺腑，言及祖宗基業，兄弟深，臣弟……五俱焚！”。
他演技湛，聲音甚至帶上了些許哽咽，“請皇上放心，臣弟與十五弟，必當肝腦塗地，掃清妖氛，以報皇上知遇之恩，護我大清江山永固！” 。
話說的天地，卻巧妙地迴避了任何的軍事承諾。
多鐸也跟著起，聲氣地保證：“皇上，您就瞧好吧！有我多鐸在，定那幫南蠻子有來無回！”。
皇太極看著他們“真流”的表態，蠟黃的臉上出一寬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好！有你們這句話，朕……朕就是現在閉眼，也能安心幾分了” 。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彷彿用盡了最後力氣，“去吧，好好準備，朕……等你們的捷報”。
“臣等告退，請皇上務必保重龍！”
多爾袞和多鐸恭敬地退出暖閣，姿態無可挑剔。
直到走出很遠，確定無人窺聽，多鐸才啐了一口，低罵道：“呸！說得比唱得好聽！共太平？怕是兔死狗烹！”。
多爾袞目鷙，回頭了一眼那籠罩在暮與藥氣中的宮殿，冷冷道：“他是在用祖宗基業和後事綁住咱們，讓咱們去拼命”。
“不過，他有一句沒說錯，眼下確實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仗不打，咱們也得跟著玩完”。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走吧，回去好好謀劃，既要替他把事辦了，也得給咱們自己多留條後路”。
兄弟二人並肩而行，影消失在昏暗的宮道盡頭。暖閣，皇太極聽著他們遠去的腳步聲，強撐的神瞬間垮塌，猛地噴出一口鮮在一直握的帕子上，那刺目的紅讓他眼神一片絕的灰敗。
所有的溫表演與利益許諾，都不過是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上，船長對最後幾名有力水手，最無奈也最無力的捆綁。
就在盛京城暗流湧、八旗騎兵不不願地開始集結之際，遠在百里之外的一蔽山坳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篝火熊熊燃燒，驅散了塞外的寒意，映照著一張張飽經風霜卻神煥發的臉龐。
一頭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修羅衛的指揮使蕭破奴，以及兩位副手趙山河、林暴，正圍坐火堆旁。
他們人手一個皮囊，裡面裝的是繳獲自韃子貴胄、後來又特意讓人從後方運來的閬中大麴，烈酒，辛辣炙熱，驅散了連日征戰的疲憊。
“痛快！” ，林暴撕下一條羊，狠狠咬了一口，又灌下一大口酒，獷的臉上滿是暢快，“這幾個月，可把韃子後園攪了個天翻地覆！是看著他們那哭爹喊孃的窩囊樣，就值了！”。
趙山河相對沉穩些，用匕首細細片著羊，臉上也帶著輕鬆的笑意：“確實。咱們仗著馬快，專挑柿子，焚其糧草，斷其聯絡，屠其小隊，這鈍刀子割，怕是比正面打一仗還讓皇太極難”。
連日的苦戰與輝煌的勝利，讓這支孤軍深的鐵騎士氣高昂，此刻的放鬆顯得尤為珍貴。
篝火旁，其他一些核心骨幹也分散坐著，大聲談笑，分著戰利品，氣氛熱烈而歡快。
然而，作為統帥的蕭破奴，在這片刻鬆懈的同時，眼神卻始終保持著清醒與銳利。
他嚥下口中的，用皮囊塞子緩緩堵住酒囊，沉聲道：“兄弟們打得漂亮，是該犒勞，但這酒，喝到這兒也就差不多了”。
他一句話，讓林暴和趙山河都收斂了笑容，目聚焦過來。
“我們在韃子腹地鬧出這麼大靜” ，蕭破奴抓起一樹枝，在火堆旁的凍土上簡單劃拉著，“皇太極不是泥塑的菩薩，他忍不了多久，算算時間，八旗主力的騎兵，恐怕要來了”。
林暴眉頭一擰，滿不在乎：“來了正好！老子正嫌殺得不過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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