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對前朝皇室置過於酷烈,如歷史上某些朝代般趕盡殺絕,固然能一時震懾,卻也必然寒了這些人的心。
甚至會坐實“暴篡逆”的惡名,給潛在的反對勢力以口實,不利於迅速穩定新佔區的統治,更不利於未來北上時爭取北方民心。
因此,給予崇禎一個面,哪怕是打了折扣的面,一個“歸命侯”的封號,保留其命和基本生活保障,並對其宗室給出“安分守己者可活”的承諾,這並非出於婦人之仁,而是一項必要的政治投資。
這是在向天下人,尤其是那些仍對大明抱有最後一幻想或忠誠計程車人宣告:大夏並非蠻夷,它承繼華夏正統,懂得“存亡繼絕”的古禮,備一個正統王朝應有的氣度與襟。
前朝帝王若能“順應天命”,便可得以善終,那麼普通的前朝員、士紳,只要歸順,自然更能得到妥善安置。
這便是在法理和道義上,完了一次平穩的接儀式。
用一個“歸命侯”和有限的安置,來換取龐大前明系中下層人員的安心歸附,減統一和治理的阻力,這筆“買賣”在秦思源看來,極為划算。
他要用的,不僅僅是江南的人才,未來更需要消化吸收整個北中國計程車人階層,而一個相對溫和的“禪讓”結局,無疑是最好的潤劑。
其二,歷史教訓與子孫後路:冷酷的“鏡子”
作為穿越者或至是知歷史的統治者,秦思源的腦海中裝著太多淋淋的前朝覆亡史。
從秦子嬰被屠戮,到蜀漢後主“樂不思蜀”背後的悽惶,再到南唐李煜那“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絕命悲歌,以及更近的元末對宋室苗裔的追殺……幾乎每一次王朝鼎革,都伴隨著對前朝皇族殘酷的清洗。
這種清洗,固然能除所謂的“復辟患”,但其帶來的腥氣與道德汙點,往往縈繞新朝數代之久,甚至為敵對勢力攻擊的藉口。
更重要的是,秦思源不得不思考一個更為冷酷的問題:今日之大夏,安能保證萬世一系? 若有朝一日,氣運逆轉,他的子孫後代面臨同樣的境遇,又會是何等下場?
他今日如何對待朱明皇室,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在為後世立下一個“規矩”,一面可以照見未來的“鏡子”。
他若行斬草除之事,便等於默認了這種極端理方式的“合法”,將來若有人效仿,對付他秦思源的子孫,也將毫無心理負擔。
反之,若他能為前朝皇室留一線生機,給予相對人道的待遇,便是在華夏的政治傳統中,重新注一種“底線思維”。
這並非迂腐,而是一種基於長遠考量的政治保險。
他在告訴潛在的未來挑戰者,也告訴自己的子孫:王朝更替,乃天命人事,但無需以絕滅人寰的方式進行。
給失敗者一條活路,某種意義上,也是給未來的自己留一條退路,一個“歸命侯”的存在,其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威脅。
他活著,就是大夏“仁德”的活廣告,也是未來可能出現的任何挑戰者,在理大夏皇室問題時,一個不得不參考的先例。
其三,現實威脅與控制:準的“拿”
當然,秦思源絕非宋襄公,他的“仁慈”是建立在絕對掌控力和確計算之上的。
只給一千畝田,一百護衛,這確保了崇禎即便有心,也絕無可能依靠這點資源掀起任何風浪。
這一百護衛,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監視和限制其行的牢籠。
賜予百萬夏元,足以讓其生活富足,消磨其鬥志,但也僅止於富足,與昔日帝王之尊已是雲泥之別。
至於聯姻,納長平公主為“順妃”,更是神來之筆。
這既滿足了崇禎尋求額外保障的心理,也將前朝皇室的核心員直接置於自己的眼皮底下。
這位“順妃”在宮中,既是人質,也是紐帶,的存在,會時刻提醒那些老,朱明脈已融大夏皇室,反抗大夏,某種程度上也是在損害他們舊主兒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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