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守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盧之煥的臉,繼續說道:“只是連番征戰,雖繳獲頗,然軍械耗損亦是不。且圖更大事業,仍需更多兒郎效命”。
“故而下臣冒昧,懇請將軍能再施恩澤,撥付更多之神兵利、糧秣資,助我宗家擴軍強武!屆時,我宗家必為將軍前驅,掃平這九州海域,為天朝,亦為將軍,收取更多‘可用之材’!”。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擴張野心,包裝為了盧之煥和大夏的利益服務,言語間的奉承與捆綁意圖昭然若揭。
勝利,確實給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讓他覺得可以與這位天朝將軍進行更“平等”的易,甚至敢於主提出要求。
盧之煥放下茶杯,目平靜地掃過那兩箱財寶和十名,臉上無喜無怒,彷彿看到的只是一堆石頭和幾件傢俱。
他對宗義那點小心思若觀火。略作沉,彷彿是在權衡,實則心中早有定計。
“宗守有心了。”盧之煥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既然宗家有此雄心,本將自然樂見其,裝備嘛可以再給你一千人的全套。刀、盾、弓、箭,乃至……部分你上次見過的火銃,都可以提供”。
宗義聞言,心臟狂跳,幾乎要喜極而泣!一千人的裝備!還有火銃!他強忍著激,正要再次大禮參拜。
盧之煥卻話鋒一轉:“不過,除了人口之外,日後所獲之金銀、礦產、木材等資源,也需按比例,以此類資結算”。
他這是在進一步將宗家的經濟命脈也與大夏繫結。
“應當的!應當的!”宗義想都沒想就滿口答應,在他看來,只要能獲得武,什麼都好說,“將軍閣下但有所需,無不應允!將軍真乃我宗氏再生父母,恩同再造!”。
“下臣代宗氏全族,再拜將軍天恩!”,他激得聲音都有些變形,馬屁如同水般湧來:“將軍運籌帷幄,慧眼如炬,識我宗氏於微末,賜我神兵定乾坤!此恩此德,宗氏世世代代,永為將軍門下走狗,但有驅使,萬死不辭!”。
盧之煥對他的奉承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指了指侍立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雷丁,淡然道:“事宜,你可與雷先生接洽。他是本將家臣,日後便常駐於此,全權負責與爾等的往來,所需資、裝備,皆由他排程”。
宗義這才彷彿剛注意到雷丁一般,連忙轉向雷丁,又是一個近乎九十度的鞠躬,臉上堆滿了比剛才更加熱,甚至帶著幾分諂的笑容:“原來是雷先生!失敬失敬!日後諸多瑣事,便要勞煩先生費心!但有需求,先生只需派人傳話,鄙族定當竭盡全力,絕不讓先生與將軍有半分煩憂!”。
他此刻看雷丁,簡直如同看到了財神爺和軍火庫的鑰匙,恨不得立刻將其供起來。
接下來,自然又是一場極盡奢華與奉承的酒宴,宗義與一眾作陪的家老們,番向盧之煥和雷丁敬酒,阿諛之詞層出不窮,將大夏的威德、盧之煥的英明、乃至雷丁的“不凡氣度”都誇上了天。
宴會氣氛熱烈而虛偽,宗家眾人沉浸在獲得更多援助的狂喜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中,卻未曾察覺,那拴在他們脖子上的繩索,正在盧之煥的談笑風生間,被悄然收得更了。
次日,盧之煥就帶著俘虜迴轉臺灣,十日的海上航行,風浪不大,卻彷彿滌盪去了對馬島上那濃郁的腥與貪婪的氣息。
盧之煥站在船頭,後是數艘滿載著“特殊貨”的運輸船。
那些蜷在船艙底層,眼神或麻木、或仇恨、或絕的倭國青壯男,是他們此次東北亞之行的“收穫”,也是未來計劃的重要棋子。
戰艦劈波斬浪,最終緩緩駛了臺灣基隆港,此時的基隆,經過大夏數年經營,已初顯繁榮,港口設施完善,岸上軍營連綿,龍旗招展,一派蒸蒸日上之氣。
盧之煥未作任何停歇,更無心思欣賞這東海寶島的景象,他深知肩上責任重大,一下船便立刻前往位於港口附近的衛軍大營,求見坐鎮臺灣的最高軍事長——衛軍副統領,秦二。
如今的秦二,與盧之煥離臺赴倭時相比,更是意氣風發,顧盼之間威勢凜然。
他剛剛從夏京述職歸來,不僅因其在整訓臺灣駐軍、開拓東海疆域方面的功績,軍銜榮升中將,更在陛下親自主持的封賞大典上,被冊封為“三等昭毅伯”,可謂恩寵正隆,聖眷優渥。
伯爵之位,雖非最高,卻已是實實在在的貴族階層,足以耀門楣,福澤子孫。
在戒備森嚴的帥府書房,盧之煥見到了秦二。
只見秦二著筆的衛軍中將禮服,肩章上的將星熠熠生輝,雖面沉穩,但眉宇間那抹銳意與得志之卻難以完全掩蓋。
“末將盧之煥,參見伯爺!”盧之煥依足禮數,抱拳行禮,面對這位已是伯爵的上,他更加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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