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頒佈《休養令》:
一、軍事上:除邊境必要駐防,軍、邊軍全面編休整。
北庭都護府軍由十萬減至六萬,朝鮮駐軍由五萬減至三萬,軍費削減三,轉投民生。
軍工生產放緩,重點轉向裝備更新與技儲備。
二、政治上:全力推行“夏化”,北庭草原,推廣漢話、漢俗,建學堂、興農耕,以十年為期,使漠北牧民“不識弓馬,只知耕讀”。
朝鮮省,徹底肅清殘餘反抗,完土地分配、戶籍重整、文化替代,同時移民實邊,漢夷通婚,確立漢文化主地位。
三、經濟上: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以皇室商號為龍頭,疏通南北商路,鼓勵工商,興修水利,開墾荒地,推廣新式農、作,設“專利司”,獎勵工匠創新。
四、人才上:擴大高等學校的建立,增設“邊務科”、“實業科”,選拔治理新領土的幹吏。
“十年,”夏皇目灼灼,“朕要這新拓萬里疆土,真正為大夏不可分割之!要四方之民,皆以說漢話、寫漢字、行漢禮為榮!要國庫充盈,倉廩實,工匠技藝冠絕四海!要打造一支不靠兵力威懾、而以文治認同凝聚的——真正的大一統帝國!”。
群臣心澎湃,再次齊呼:“陛下聖明!大夏萬年!”。
旨意傳出,天下響應。
邊關將士卸甲屯田,工匠坊間鑽研技藝,農夫田間耕細作,學子燈下苦讀詩書。戰爭機的轟鳴漸漸沉寂,取而代之的是織機聲、讀書聲、市集喧囂聲。
接下來,戰馬的嘶鳴被耕牛的哞取代,軍營的肅殺化作田壟的齊整。
大夏這頭剛剛飲飽了與火的玄黑巨,終於伏下軀,在遼闊疆土上發出沉重的息——不是疲敝,而是積蓄。
北庭草原,風依舊凜冽,卻了刀鋒般的寒意。
一座座夯土學堂如春筍刺破荒原,稚的誦讀聲結結,卻倔強地替代了曾經的馬頭琴調。
歸化的牧民之子在沙盤上描摹大夏文字,其父輩手中弓箭換作犁鏵,在劃定的“皇屬牧場”裡,學著將馬蹄踐踏過的土地,耕筆直的阡陌。
偶爾有蒼老的薩滿著被改作關帝廟的敖包低語,聲音很快淹沒在運載茶磚與鐵的車隊鈴鐺聲中。
朝鮮半島,焦土之下萌發異樣的生機。景福宮的廢墟上,總督府的石基愈加深厚。
各府縣學裡,著漢家冠的孩,以略顯古怪的腔調背誦大夏啟蒙詩歌,眼中映著先生手中戒尺的冷。
鄉間,昔日貴族莊園被分割無數方塊,新的地契蓋著鮮紅的“大夏朝鮮省布政使司”大印。
偶有深山傳出“逆黨”覆滅的訊息,很快便如投漢江的石子,漣漪都未及盪開,就被奔流的江水吞沒。
市集上,話討價還價聲漸主流,只有最深的老巷,才在深夜門扉後,飄出幾聲抑如蟲鳴的舊語。
中原腹地,戰爭機的轟鳴悄然轉向。皇家軍工廠巨大的鍛錘聲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遍佈州縣的農機廠,水轉翻車、曲轅犁改良圖紙的沙沙聲。
通往北庭、朝鮮的道上,商隊絡繹如織,駝鈴與車聲譜新的韻律,將江南綢、景德瓷、閩地茶葉,輸往新土,又載回皮、人參、異域香料。
運河裡,吃水更深的漕船滿載糧賦,穩穩駛向戶部。
紫宸殿的議事,重心悄然遷移。
奏報中,“斬首”“克城”漸稀,“墾荒畝數”“學丁”“賦稅盈”“河道疏浚”了高頻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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