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使團的船隊緩緩駛塞納河下游渡口,早已在此等候的法蘭西王室儀仗盡數躬。
路易十四親派的掌璽大臣阿格里索佇立在渡口最前方,著繡有鳶尾花紋的深紫宮廷禮服。
領口垂落著緻的白蕾,腰間佩劍綴滿寶石,待使團舟船靠岸,當即上前三步,以最標準的法蘭西宮廷禮儀俯行禮,由隨行的通曉東方語言的傳教士翻譯通傳:
“尊敬的大夏皇帝陛下,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陛下,已在凡爾賽宮宮門前靜候,恭請陛下移駕宮,共赴王室盛典”。
夏始皇緩步走下舟船,一玄織金帝王常服,腰束墨玉帶,冠冕上的玉珠隨步履輕晃,周自帶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儀。
後隨行的大夏臣子、侍衛分列兩側,姿拔,氣度沉穩,與一旁法蘭西侍從的拘謹形鮮明對比。
他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在阿格里索的恭引下,登上了法蘭西王室專供帝王乘坐的八駿馬車。
橡木車包裹鎏金銅飾,雕刻著象徵王權的鳶尾花紋,車鋪就厚厚的波斯羊絨毯,墊以天鵝絨製,極盡奢華,盡顯法蘭西對此次會面的極致重視。
車隊沿著塞納河畔向黎城行進,沿途皆有法蘭西王室騎兵列隊護衛,馬蹄聲整齊劃一。
旌旗隨風獵獵作響,街道兩側滿了黎民眾,皆是好奇地著這支來自遙遠東方的使團,低聲議論著這位遠渡重洋的東方帝王。
行至凡爾賽宮前的皇家廣場,夏始皇掀開車簾,便見路易十四已然親率王室宗親、文武重臣、教廷主教及歐陸各國駐法使節,靜立於廣場高臺之下,靜候多時。
路易十四頭戴高聳的銀白長假髮,著寶藍金線繡制的王室禮服,前佩戴著聖靈騎士團勳章,手持鎏金權杖,腳踩紅高跟皮鞋,姿站得筆直。
這位執掌法蘭西絕對王權、被歐陸奉為“太王”的君主,深知眼前這位東方帝王所統領的帝國,疆域遼闊、國力強盛,絕非歐陸尋常邦國可比,故而親自出迎,行以歐洲王室最高規格的對等禮儀。
見夏始皇下車,路易十四主上前兩步,摒棄了歐洲君主相見的虛禮,徑直出手,語氣莊重而親和:“大夏皇帝陛下,遠道而來,一路辛勞,朕代表法蘭西全境,恭迎陛下蒞臨”。
夏始皇目平靜,與之對視,微微抬手示意,語氣沉穩淡漠:“路易陛下盛相迎,朕心領了,此番前來,只為兩國邦,互通有無,共商互利之策”。
二人並肩而行,踏上鋪滿猩紅絨毯的步道,徑直走向廣場中央的檢閱陣前。
三千名法蘭西皇室衛軍早已列嚴整方陣,佇立在廣場之上,全軍著鋥亮的甲與白軍服。
頭戴三角帽,手持當時法蘭西最良的燧發槍,腰間佩著直刃馬刀,士兵個個形魁梧,面容肅穆,佇列橫平豎直,分毫不錯,甲冑與槍械的金屬澤在下熠熠生輝,盡顯王室銳的威武氣勢。
隨著衛軍統領一聲令下,雄渾的軍號聲驟然響起,三千士兵齊齊舉槍行注目禮,作整齊劃一,甲冑撞的脆響連一片,響徹整個皇家廣場。
路易十四側抬手,向夏始皇介紹道:“陛下,此乃朕親掌的法蘭西皇室衛軍,鎮守黎、護衛王室,乃法蘭西最銳之師,歐陸之上,難有敵手”。
夏始皇目掃過整支衛軍,眼神無波,只是淡淡頷首。這支軍隊軍紀嚴明,裝備在歐陸已然堪稱頂尖。
比之此前途經的伊比利亞半島諸國軍隊,更戰力,卻也僅此而已。
他並未多做評價,只是任由路易十四陪同,完這場檢閱儀式。
而就在這莊嚴的氛圍中,一難以遮掩的惡臭始終縈繞在空氣中。
即便法蘭西王室提前十餘日調集民夫,清掃了凡爾賽宮周邊乃至黎主城的主要街道,潑灑清水、撒上薰草與玫瑰花瓣,試圖掩蓋異味。
可黎,本就無完善的排汙系統,城街巷垃圾堆積、汙水橫流,牲畜糞便與生活汙穢混雜,在春日暖意下發酵出的腐臭、腥臊之氣,早已滲城池各。
即便反覆清掃,依舊揮之不去。微風拂過,那刺鼻的異味便飄鼻腔,與眼前奢華的王室儀仗、恢弘的宮殿廣場格格不。
隨行的大夏朝臣皆是不聲地蹙眉,卻不敢有毫表,夏始皇始終面如常,沒有半分嫌棄或異樣,依舊步履沉穩,盡顯帝王的襟與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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