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季禮給隋老太太曳好被子,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羅媽媽見了,心下安,也拉著隋季禮說了一會兒心的話,在他臨走前,特意把準備好的一包東西讓他帶上,
隋季禮不想要,但羅媽媽堅持,說是老太太給他準備的新年禮,裡頭還有歲錢。
“羅姨,我都多大了,還收歲錢,被苗苗知道,肯定笑話我。”
羅媽媽不贊同道:“只要你一日沒家,在我們眼裡,就是孩子,別推辭了,收下吧,也好讓老太太安心。這麼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頭過日子,邊又沒個知冷知熱的可心人,更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看你都瘦什麼樣兒了。”羅媽媽是真心疼隋季禮。
“我知道的,羅姨,您放心,我好著呢,工作也順心,等哪天有了喜歡的姑娘,頭一個請給我提親去,到時候您可別不幫我才是!”隋季禮笑著說道。
“哎喲,要真有這麼一天,老太太不得高興壞了啊!三爺,你可得加把勁兒了!”羅媽媽是真的希這一天早點到來。
“巡捕房還有事,我先走了,還請羅姨多費心了。”說著隋季禮給羅媽媽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羅媽媽連忙擺手,後退。
隋季禮臉上笑得張揚,揮揮手,轉走了。
不過,沒等隋季禮走出隋老太太的院門,隋傑熊一聲厲喝定住了他的腳步。
“混賬,你給我站住!”
隋傑雄就站在院子裡,當著諸多下人的面,毫不留的訓斥隋季禮。
灑掃伺候的人被老爺發怒的模樣嚇得紛紛停下手腳,眼觀鼻鼻觀心地低著頭,大氣不敢一下。
因為顧及到隋老太太,不想老人家再一次目睹父子不睦的場景,面對父親的怒火,隋季禮深吸一口氣,選擇了沉默。
眼見隋季禮這麼大塊頭就那麼直愣愣地垂著腦袋,雖然不明白老爺為何要發這麼大的火,但羅媽媽是真心疼了,到底沒忍住,仗著資歷老,上前勸了一句:“老爺,您消消氣兒,三爺年紀小,犯了錯,您慢慢教導便是。”
隋傑雄敬重羅媽媽,對於的逾矩,到底沒說什麼,只冷著臉嘲諷道:“慢慢教?我看天王老子也教不了他!簡直是家門不幸!”
“剛睡下,您要是還沒罵夠,咱們換個地兒,不?”隋季禮說這話時不著痕跡地拳頭,再鬆開,以此平復心漸漸升騰起來的火氣。
隋傑雄一聽,腔起伏著,抬著食指朝著隋季禮點了點:“好,到書房來!”
隋季禮抬腳跟上,走到門口,停了下來。當他轉說話的時候,臉上又有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羅姨,別擔心,我皮厚,最多就是挨幾句罵,早就習慣了,沒什麼的,您千萬別和說,剛好,可不能煩神,回頭我就直接回去了,下次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羅媽媽上前追到門口,不安地張隋季禮漸行漸遠的背影,可憐的三爺啊。
書房裡頭傳來隋傑雄嚴厲的斥責聲,甚至還傳來瓷破碎的響聲。
連廊拐角,得了風聲過來聽的三姨太吳氏眉眼間盡是滿意的神,不枉費了一番心思,讓隋季禮的長知道那小子的事。
雖然隋季禮不隋傑雄待見,但隋傑雄極要面子,今天他剛從外地回來,下午去碼頭視察工作的時候,就聽到底下人議論,說一個星期前,在旁邊碼頭髮生一起槍戰,壞人沒抓到,反而害的無辜百姓損失錢財的損失錢財,傷的傷,好像還鬧出人命了。報紙報道後,巡捕房為了安民眾,將這次事件的主要責任人給停職了。隋傑雄對巡捕房比較敏,因為隋季禮就在那兒工作,當初要不是老太太攔著,他是不會同意自己兒子給洋人打工的。本來這件事對隋傑雄來說也沒什麼,可壞就壞在被隋季禮連累的長心裡順不了那口氣,就去找了隋傑雄告狀。雖說兩人不深,但那人好歹是個,隋傑雄總要給幾分薄面的,聽對方不不說了半小時的話,隋傑雄心裡的氣蹭蹭往上冒。
這不,剛回府就聽底下人來報,說三爺悄悄回來了,他更是來氣。回來就回來,幹什麼要悄悄的,搞的這麼鬼鬼祟祟見不得人,隋傑雄當即也不回房了,直奔老太太的院子來,教訓這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兒子。
忽然,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拉開,隋季禮臉比鍋底還黑,他就這麼怒氣衝衝地從裡頭大步邁了出來。
隋傑雄被他這冥頑不靈的可恨樣氣得氣上頭,抄起桌上的硯臺照著隋季禮的後腦勺砸過去。
“逆子!逆子!”隋傑雄一手按著口,一手撐著桌沿,明顯是被氣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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