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翀、馮柯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就逛到了火炮組這邊，只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張桌子不知道在幹嘛。
“宋梓青！”馮柯喊了一聲。
“卑職等參見馮副憲！參見大公子！”一名二十五六歲的年輕軍帶著手下見禮道。
“大公子，這位就是本營新任的指揮使宋梓青。他是馬師傅的外甥，對於火藥一道也是頗有心得，最近火炮的進步他出力不。”
“好，那以後火的研發就多仰賴你了。誒？你們剛才在幹什麼？”
“我們在隨畢姑娘學如何用‘炮規’。”宋梓青往桌子後面指了指，柳翀這才發現桌子後面站著的正是畢筱芸。
畢筱芸雖然住在大長公主府，但是礙於祁清瑜避嫌的要求，柳翀平常跟也基本不往來，二人一個住在府中，一個住在園子裡，平時各忙各的，出也不走同一個門，倒是很上，今日既然在此上了，便免不了要聊幾句。
只是此人多，不是聊天之所，畢筱芸便將柳翀讓進了自己休息的小屋，只見斗室之中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個窄榻、一桌兩椅、一個臉盆架，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和算籌，除此之外再無餘。
“這屋也太簡陋了吧，都不像是姑娘家的屋子了。”
“不過是臨時歇腳之，有什麼好講究的？”畢筱芸笑道，倒是真的不在意這些。
“前日收到了周掌櫃的回信，說是造船的師傅不好找，主要是人家一聽說是來淵國做工的，便都不願意了。在南人看來，北方都是苦寒之地，不及江南溫潤，所以都不想來。”在招造船師傅一事上，柳翀的急切並不比畢家多，奈何進展不順。
反倒是畢筱芸比較淡定：“無妨，這種事本也是急不來的，隨緣吧。我前幾日也收到家兄的信了，說是令尊訂的兩艘戰船快做好了，再有大概半個月就能船了。”
“真的？”柳翀神一振，“這可太好了！”又有兩艘船可以用了！雖然這兩艘船是以靜山軍的名義訂的船，但柳翀很自覺地將這兩艘船的使用權也歸到了自己名下。
州的就是老太太的，老太太的就是我的，嗯，對，就是這個邏輯！
見畢筱芸還在用算籌計數，柳翀心念一，拿過桌上的紙筆，寫了十個數碼，又分別在旁邊標上了對應的漢字。
畢筱芸在旁邊歪著頭看，初時還不明白柳翀畫的是什麼，及至看到他標上了漢字便明白了，詫異道：“大公子這是給每個數字都編了個符號？”
柳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信口胡謅起來：“呃......其實也不是我編的，我也是小時候在京城跟一個胡商學的，這種方法計數簡便，演算在紙上便可進行，不必使用算籌。我教給你。”
說著，柳翀便將阿拉伯數碼的用法及使用阿拉伯數碼進行四則運算的法則教給了畢筱芸。
畢筱芸很聰明，一教就會，很快就弄明白了這些數碼及各種運算子號的使用方法，雖不練，但只要多加練習即可。沉浸在新學的算數方法中，接過柳翀手中的筆自己畫畫算算起來，完全忘了柳翀還在旁邊。
柳翀見如此專注，便悄悄退出來了。
往軍營外走的時候又看見了柳惲、鄒浩他們，柳翀招了招手把鄒浩了過來：“戰船快造好了，你抓時間研究一下水戰，回頭再讓馮柯給你做十門船炮，另外還需要安裝床子弩什麼的，也讓他們幫你做出來。”
“好的，大哥！”柳惲一聽船快要送來了，興地幾乎要蹦起來，轉頭就找柳惲嘚瑟去了，“老三！我的船要來了！”
“什麼你的船！那是靜山軍的船！”
“歸我管的船，簡單地說就是我、的、船！”
“你要不要臉？”
“嘻嘻嘻，船比臉要，反正你沒有，你就嫉妒我吧！”
“切！”
二人嬉嬉笑笑、打打鬧鬧，暫時拋去了在士兵面前裝出來的嚴肅相，出了半大孩子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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