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韓炎、柳明誠的速度夠快,而改造後的四銃車安裝了轉向系統,調轉馬頭也不是難事,所以等鹵簿大隊出現在祁翀眼前時,銃車已經基本就位了。祁翀的護衛、儀衛都出自靜山軍,趙銑所部也都訓練過火的使用,因此此時丟掉手中的儀仗,抄起火槍便都是生力軍。
祁翀等人打馬從銃車留下的空隙中穿過後,空隙便迅速被填補好,回到安全區域,祁翀過分張的心頓時一鬆,全繃的也立即鬆懈下來,一種無力猛烈襲來,他甚至控制不住馬韁繩了,跌下馬後便坐在地上大口著氣,半晌站不起來。慕青等人連忙連拉帶架地將他拖到了最裡圈的車裡,柳明誠及一眾眷都被安排在這裡,而外圈又圍上了一圈馬車以作盾牌之用。
此時敵軍的羽箭已如雨點般襲來,因為攜帶的盾牌數量不多,眾護衛將所有能用來抵擋箭雨的東西都擋在了頭頂、前,但仍有不護衛、僕人、馬匹被中,車上也是滿了羽箭。
韓炎此時本顧不上祁翀,過前的盾牌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的來犯之敵,待對方到了程之,一聲令下,四十支迅雷銃齊發,衝在前面的騎兵頓時人仰馬翻,紛紛倒地不起。
即便逃過第一波攻擊的,也大多沒躲得過第二波火槍的擊。
本來火槍的程是要比迅雷銃的程要遠的,但韓炎故意將火槍安排在銃車後面,就是要犧牲程以提高準度。果然不負所,零星掉的騎兵很快了火槍手們的活靶子,個個被打了篩子。
然而最要命的還不是直接傷害,而是馬匹所帶來的間接傷害。
祁翀這邊的馬因為早就習慣了火發時發出的巨響,都鎮定自若,但是對方的馬卻是第一次遇到這般場景,不馬驚人立而起,甚至掙韁繩四逃竄,將騎手甩在地上,而落地的騎手幾乎沒有機會站起來就被後面疾馳而來的駿馬衝倒踩踏而亡。
在扔下一二百後,騎兵的統帥不得不下令暫停進攻,馬隊停在了火槍的程之外。
祁翀這時也緩了過來,他迅速將手銃裝好火藥到柳明誠手裡:“義父,你留在車上保護義母和弟妹們,我去幫韓炎。”
“殿下,您是千金之軀,不可一再涉險!”柳明誠急了,一把拉住祁翀。剛才將祁翀留在那裡敵,他就已經十分後怕了,如今怎麼可能再讓他去冒險。
“放心吧義父,有韓炎護著我呢,沒事的。”祁翀說完掙開柳明誠的手,抄起“雲霄”就跳下了車。柳明誠拉他不住,只能由他去了。
“老韓,什麼況?”
“殿下,敵軍第一攻擊挫,不久後應該就會開始第二進攻。一般來說騎兵正面進攻不順,多半會採取兩翼包抄的策略,奴婢已經讓兩側的銃車準備了,每側三十輛,只是,這樣一來後面就沒有銃車了,萬一有人從火槍下逃繞到了後面......”韓炎有些擔心的說。
“讓人去後面埋地雷,不用埋多深,輕輕蓋一層土,遠遠地辨別不出來就行了。”祁翀有竹道。
韓炎眼前一亮,立即明白了祁翀的意思,過方實讓他帶護衛將地雷均勻地撒在隊伍後面三十丈外。
果然,兩刻鐘後,剩餘的騎兵開始兩翼包抄,駿馬踩踏著麥苗疾馳而來。他們這次學聰明了,始終保持在迅雷銃的程之外,火槍雖然也能擊中部分騎兵,但終究是火力集度不夠,大部分騎兵還是躲了過去並在鹵簿隊伍周圍最終形四面合圍之勢。
祁翀在心裡盤算開來,雖然自己這邊也有馬,但大部分馬匹都被套在車上,來不及解套換鞍,可以騎乘作戰的馬匹不過一二百匹,遠不及對方數量多,很難跟對方形對沖,所以還是要依靠火進行防。
想到這裡他立即下令道:“趙銑,你帶著火槍手到隊尾集合擊,將手雷也分發下去。”
話音未落,一陣戰鼓聲響,四周騎兵開始同時衝擊,又是一陣箭雨襲來,眾護衛手持盾牌死死地將祁翀護在後,但馬匹由於缺保護,不中箭傷亡的,祁翀一陣心疼,本來戰馬就,這下更了!好在箭雨持續的時間並不長,想來應該是對方的箭矢損耗的也差不多了。
這次進攻,敵軍也沒有佔到多便宜,先是趙銑指揮的火槍手一多段擊下來,隊伍後方敵軍衝在最前面的騎兵已經基本損失殆盡了。
距離拉近以後其他三面迅雷銃再次火力全開,又是一集打擊,中彈的、被自己的馬掀翻的都不計其數。
然而敵軍戰鬥意志極強,在如此巨大的傷亡面前攻勢依然不減,終究是有部分騎兵躲過了火槍的擊,衝到了近前。
然而勇則勇矣,他們卻並不是幸運兒,首先遇到的便是撒在隊伍後方的地雷。
這些地雷被設計的極為敏,不要說馬蹄直接踩上去了,便是馬蹄濺起的石子砸在上面都會引起炸,而炸掀起的土石又可能引其他地雷。
不知是哪一匹馬為了第一個中招的倒黴蛋,隨著一聲平地起雷,一條模糊的馬飛了出去,馬上的人被重重地拋在地上,偏偏不偏不倚地又落在了另一顆地雷上,於是他便落得個跟他的戰馬同樣的下場。
很快接二連三的炸聲響起,人、馬紛紛浴。恐怖的場景終於嚇住了戰馬,剩下的戰馬紛紛裹足不前,敵軍無奈二次鳴金,剩餘的三四百騎兵再次聚攏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