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雖如此,總還是要置一些人的,就算是殺儆猴也要有所作才好,想到這裡他又對鄭澹道:“鄭判,這裡有份名單,都是府衙小吏、差役中涉案之人,雖涉案不深,但到底是品行不良,都開革了吧!”
“是,殿下!”鄭澹恭恭敬敬接過名單,下去辦事去了。
他前腳剛走,吳琢後腳就進來了:“殿下,府門外有位姓慕的娘子,說是殿下的人,有要事求見殿下。”
“嗯,是我的門人,讓進來吧。”
“是!”
不多時,慕青急匆匆進來稟報道:“殿下,屬下適才帶人去解救被拐的兩名孩,結果遇到了些麻煩,沒法兒把人帶出來!”
“怎麼回事?”祁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那戶人家是當的,說是什麼三品大,姓陸,我們上門人家本不搭理,進都不讓進。”
“三品?姓陸?”祁翀努力在腦子裡回想朝裡哪個三品姓陸。
“殿下,是戶部尚書陸懷素!”程巖小聲提醒道。
“哦!是他呀!”祁翀猛然想起來他還有件沒辦的事與陸家有關,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老韓,去替我給陸尚書遞張拜帖,就說孤今晚要到府上拜會。”
“是,殿下!”
置完府、縣以後,祁翀便讓各位縣令回去了,因為壯武軍已經押著犯人回到了京城,他們現在回去也不會對抓捕、審訊造什麼影響了。
柳忱那邊也很快傳來了訊息,何乞老已經招認了,被申東觀買走的兩個人,一個是劉府的嬤嬤王氏,另一個則是劉琰的孫子劉文安。這兩個人的確是從刑部大牢裡被帶出來的,經手人就是刑部侍郎劉毅,而且是劉毅主找到他讓他發賣這兩個人的,就連發賣的互行都是他指定的。
拿到了供狀祁翀不敢耽擱,立即去找了邱維屏。涉及朝廷命,而且是從三品,這已經不是祁翀能擅自下令捉拿的了。
看到供狀,邱維屏也是驚駭不已,他略一沉思便讓祁翀先回去,同時派出手下去探聽劉毅的下落,自己則帶著供狀來到政事堂,並屏退左右單獨拜見了杜延年。
很快,杜延年簽發了牌票,令大理寺傳召劉毅問話,同時派人去刑部查閱劉琰謀逆案的卷宗。
此時,大理寺差役也將劉毅的下落打探清楚,他今日請假未到衙,此刻正在家中未外出。邱維屏二話沒說便親自去了劉宅,推開大門卻發現劉毅家中一十二口已全部亡。
邱維屏氣得吹鬍子瞪眼,趕慢趕還是晚了!
無奈之下,他一面命手下差役封鎖現場、傳仵作等人來填寫格並驗,一面又火速趕回政事堂,將此事稟報杜延年。
聽完邱維屏的講述,杜延年心中一沉,他不敢怠慢,立即與邱維屏趕赴宮中求見承平帝,將此案奏報於前。
站在承平帝面前,杜延年的心很複雜。此案重大,不可能不奏報於君前,可一旦奏報上來,刑部將立刻面對疾風驟雨,而刑部尚書康安國正是他舉薦的!
承平帝果然然大怒,京師重地、天子腳下,一名朝廷大員竟然被滅門!這起案件不僅本比去年的翰林學士被滅門一案更加慘烈,背後還涉及另一起案件,簡直匪夷所思。
“查!兩案一起查!政事堂牽頭,大理寺、史臺會同審理,刑部自尚書以下所有人停職待查!死刑名單上的人竟然被堂而皇之地救了出去不知所蹤,康安國他幹什麼吃的?!”
杜延年沉默了,君臣這麼多年,他還算是瞭解承平帝。此時他不敢也不能為康安國辯解,否則只會讓氣頭上的承平帝更加反。
他只是平靜地領了旨出了宮,然後直奔刑部而去。
邱維屏則回到劉毅家聽下屬報告勘驗結果,忙活了大半天,直到傍晚時分他才來到京兆府見祁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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