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從延佑元年恩科狀元、榜眼均得過羅汝芳指點一事傳出後,羅汝芳立時躋海名師之列,加之他本人又是狀元出,哪怕此後再也沒有培養出什麼狀元、榜眼,也無人會質疑他的名聲有水分。
因此,自從羅汝芳回到京城以後,京中士子無不以拜在他門下為希冀,怎奈他為了報柳家大恩,堅持不肯開館授徒,只在岐國公府教家塾。除柳家子孫外的其他人要想塾讀書,除了要主人家點頭,還得他自己願意,畢竟家塾能容納的人數有限,總要有個取捨。
京城多權貴人家想要將自家子弟送去讀書,但最終能了羅汝芳法眼的也沒幾個。自家兒子幾斤幾兩簡澤還是清楚的,要是正常來講,能拜在羅汝芳門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祁翀能遞句話,此事功的機率便高了許多。因此,他對祁翀的這番道謝倒是真心實意的。
趁著這難得的機會,祁翀也趕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姑父,實不相瞞,小侄也有一事想請姑父幫忙。”
“哦?殿下請吩咐。”
“明日我要在城裡來一次大搜捕,抓一夥臭名昭著的盜匪,因為人數眾多且分佈雜,京兆府人手不夠用,所以我想借調一些廂軍作為輔助,不知姑父能否行個方便?”
“好說、好說,不知殿下想調哪部分廂軍,調多人啊?”
“只需要調靜山軍三個營、壯武軍六個營即可。”
“人數倒是不......行,沒問題,回頭我就讓人將調令送到府上,保證不耽誤明日調兵!”
“多謝姑父!”
“客氣客氣!”
解決了調兵的問題,祁翀心愉悅,痛飲了幾杯後便藉口不勝酒力告辭而去。
剛上馬車韓炎就遞過來一張條子,是連述送過來的。早在收服了肖旺一夥人後,祁翀便吩咐他們派人盯著越王了,果然今日便送來了訊息。
訊息很簡單,昨日越王去了顯寺,之後還有一個當的也去了,但是負責盯梢的乞丐不認識此人,只知道此人最後進了右相府,但不確定是否為右相本人。不過,乞丐們也描述了此人的面貌特徵,據面貌特徵可知,就是梁顥本人。
顯寺?
看來就是他們的秘據點了。祁翀略一思索計上心來,低聲吩咐了韓炎幾句,韓炎領命而去。
回府的路上路過大理寺,祁翀順便去找了一趟邱維屏,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邱維屏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立即喊來了羅頲,讓他帶幾名推、司直,再點齊一百差役配合秦王殿下行。
回到府裡卻見簡嵩已經等在那裡了。
“殿下,這是兩軍的調令,請過目!”
“辛苦維嶽兄了,替我多謝姑父!”祁翀收起了調令笑道。
“殿下客氣了。對了,我剛才去樞院取調令的時候聽見同僚說,侍史程訓辭了,說是因為昨日之事驚懼不安,又恐淪為朝中笑柄,便乾脆辭了!”
“辭?”祁翀皺了皺眉,總覺得此事有些不對勁,卻又一時沒想明白哪裡不對勁。
還沒來得及多想,簡嵩便告辭了,祁翀將他送至大門外。
“殿下留步!”簡嵩向站在臺階上的祁翀做了個揖,轉就要離去。卻不想一個挑著擔兒的小販恰好經過,簡嵩這一轉差點便和小販撞了個滿懷,一瞬間他腳步微挪,腰背側傾,以一個很奇怪的姿勢堪堪避過了小販。
這一幕恰被辦完事回來的韓炎看了個滿眼,二人錯肩而過的時候,韓炎突然回頭看了簡嵩一眼,眼中閃過一疑。
“殿下,都吩咐下去了,晚飯後大夥兒會過來一趟,確認明天的最終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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