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祚不明白皇帝陛下為何如此失態,誠惶誠恐道:“臣還有幾個師兄弟......”
“全都來!朕要立一個皇家科學院,你來當院長,這個科學院就從數學和天文學開始研究!讓你的師兄弟們都來,還有所有你認識的數學家、天學家,都來!”祁翀難掩興,又拉著裴嘉祚聊了起來,“你是天學哪個學派的?”
“臣宗‘渾天派’。”
“渾天派’的觀點是錯的,‘宣夜派’才更準確......算了,這個不重要!你有渾天儀嗎?”
裴嘉祚面難:“陛下,渾天儀雖為我派祖師所創,可早已失傳了......”
“朕有圖紙,回頭讓人送給你。”
“真的?”這下到裴嘉祚激了,“真......真有圖紙?”
“還有天文遠鏡,回頭也給你一個!”
“天文......遠鏡?這是何?請陛下賜教!”
“觀測星象的,能看的更清楚......”
君臣二人就那麼站著聊了半天,周圍無人敢問,畢筱芸也只能站在旁邊聽著。直到祁翕來請祁翀上課,二人才想起來今日還有正事,只好約了下次有空再聊。
上完課出來,發現裴嘉祚和畢筱芸已經都走了,祁翀心不錯,便帶著隨從護衛到西市逛了逛。
西市依舊熱鬧非常,瓦舍附近卻相對安靜一些。國喪期間,許多小班迫於生計,無奈解散或離開京城,如今這裡剩下的只有幾家了。
這僅存的幾家中,最有實力的依然是“雲韶班”。“雲韶班”去年在大長公主府生日宴上大放彩,一下便了王公貴族們的眼,下半年堂會不斷,賺了不錢。因此,百日國喪期間,他們哪怕沒有收也不怕活不下去,反而趁機收了其他小班的不好角兒,又排了幾齣新戲,今日上演的正是其中一齣。
“自家南安太守杜寶,表字子充,乃唐朝杜子之後。流落蜀,年過五旬。想廿歲登科,三年出守,清名惠政,播在人間......”隨著一段唸白的結束,一名老旦登臺,對白幾句,又有一閨門旦登臺,清雅亮麗的扮相引得觀眾一片好之聲。
祁翀正是這個時候走進“雲韶班”的,見狀便沒有去後臺打擾,而是尋了個角落坐下來看戲。
《牡丹亭》!
祁翀當然知道演的是哪出戲,因為這劇本就是他給的。
抑揚婉轉的曲調、風雅含蓄的唱詞、清新俗的扮相、載歌載舞的表演果然引起了極其熱烈的反響。
一曲唱完,伶人退場休息,端著笸籮的小夥計下來討賞,看客們紛紛往笸籮裡扔錢。前排一位著鮮亮的公子,示意隨從打賞。隨從掏出錢袋出了兩小串錢扔了進去,那公子瞅了隨從一眼,似乎是嫌他小氣,乾脆一把奪過錢袋,將袋子裡的錢全都倒了進去。
小夥計喜笑開,連聲道謝,那人似乎仍覺得不夠,又將腰間的一塊玉佩扔了進去。那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小夥計頓時愣了,不知該不該收,急忙給旁邊另一個小夥計打了個眼。
那人會意,立即到後臺請來了雲。
“奴家見過忠順侯!侯爺厚,奴家激不盡,只是這玉佩乃貴人隨之,實不敢,還請侯爺收回!”雲手捧玉佩,低眉躬遞到楊鉞面前。
“雲姑娘客氣了!”見到雲,楊鉞卻顯得有些拘謹,“不過,送出去的東西萬沒有收回的道理,更何況,這玉佩也不算是什麼上等玩意兒,雲姑娘就留著玩兒吧!”
“這......”雲面難,顯然是有所顧慮。
“我請姑娘到府裡唱堂會,姑娘說國喪之期剛過,不宜上門;我送姑娘禮,姑娘說無功不祿。如今不過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姑娘也不肯收,這楊某臉面何存?”
“可是......”
“人家貴客既然賞下了,就萬沒有不收的道理。雲班主,收著吧!”角落裡傳來一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