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你們府裡的人吃的,那我們又得看押你們,又得派人去給你們採買,還得幫你們裡外運送,甚至還得幫你們倒夜香!你猜我們得用多人?”
著隊長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一隻手,孔永熙試探地詢問:“五......百人?”
“五千人!”那隊長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頓時裂開了一條隙,孔永熙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咱們剛才說了,養五千士兵每個月要花多錢來著?”隊長繼續他的啟發式教學。
“五萬貫!”孔永熙這次回答得非常乾脆。
“那麼問題來了,你們孔家一個月應該給我付多錢?”
“不是,賬不是這麼算的呀!”孔永熙算是明白了,這幫軍爺就是來敲竹槓的!他急忙辯解道:“你們當兵的領餉,就算不領這封門的差事,難道就不發餉了嗎?這筆錢怎麼能算我們家頭上呢?還有,我們孔府也不是人人都要吃米,一個月也花不了二十萬貫那麼多錢啊!”
“嗯,有道理,那你說給多?”那隊長居然從善如流,一點沒有反駁。
“十......萬貫!不能再多了!”孔永熙咬牙說了一個他自認為合適的數額。
“!曲參軍,麻煩給寫個憑據好籤字畫押。”那隊長一口答應了,連孔永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給多了。
果然是泥子,真沒見過世面啊!十萬貫就打發了!前面說得天花墜,原來是虛張聲勢!
當兵的抬了十萬貫爽快地離開了,孔永熙也沒有放在心上,然而當天晚上他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大老爺,他們送來的不是發芽的土豆,就是發黴的糙米、發黃的菜葉子,沒一樣能吃的!”管事捧著一碗生糙米愁眉苦臉地說道。
孔永熙自然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頓時懊惱萬分。怪不得白天那幫當兵的那麼好說話呢,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把米好好多洗幾遍,包在荷葉裡蒸了,勉強吃吧!非常時期也沒那麼多講究了,父親那裡我去說!”
端著一份香味都差幾分意思的飯菜,孔永熙去見了孔希堯。
“父親,他們果然開始刁難我們了,今日送來的飯菜都不大好,明顯是有意為之。”
“你說,這是北淵皇帝的主意還是柳明誠的主意?”孔希堯看了一眼難以口的飯菜抬頭問道。
“您是說打南孔?這有分別嗎?”
“如果是柳明誠的主意,那咱們派人去京城運作一番,未必沒有轉機。”
“可如果是北淵皇帝要毀咱們呢?崔家那樣的大族不也被他收拾地服服帖帖嗎?可憐那崔慎,都混那樣了,也不敢說北淵皇帝一個不字!”孔永熙角出一鄙夷之。
“我這兩日反覆思量,還是覺得北淵皇帝不會如此對待孔家!咱們畢竟是儒學正統!這本冊子我也看了,他反駁崔與之引用的還是《論語》,只是將其義進一步引申而已。這說明他並不反對儒學、不反對孔家!只要有這個前提在,咱們就有機會!
反倒是柳明誠,他針對咱們南孔是有機的!你別忘了,他跟北孔是兒親家,就憑這個,彈劾他個因私廢公不算冤枉他吧?!”
“父親高見!只是,門都封了,咱們怎麼出去呢?”
“挖個地道!只要能讓一個人出去咱們就有通朝廷的門路!讓老七親自去,別人我不放心。”
“好,那兒子這就去佈置。只是,他們若是日日都送這樣的飯菜來,只怕等不到京城有回信,咱們就要死了。”
“那些當兵的不就是要錢嘛!給他們!一點錢而已,不要捨不得,先穩住他們再說!”
“是,兒子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