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蔽,陛下不還是知道了嗎?”
“朕能知道此事也實在是出於偶然。汪珩在酒樓與他人談論此事,被別人聽到了,這才暴了出來。”祁翀含糊地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羅汝芳點點頭,忽又想起一事,疑地問道,“那《農政全書》銷又是怎麼回事?既然向櫛只告訴了汪珩一人,那其他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就怨汪珩事不周了!他得了題目,原本自己悄悄知道也就行了,偏偏義氣地很,要去跟自己的幾個朋友分。其中一個李文規的,知道自己肯定考不上,就算提前知道了題目也作不出好文章,便起了歪心思,又將題目高價轉賣了出去!他也是貪心,竟然同時賣給了好幾個人!這幾個人前後腳去買《農政全書》便引起了其他士子的注意。畢竟,趕考計程車子大都住在京城那幾家最大的客棧裡,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有那聰明之人猜到了緣故,於是都去瘋搶此書。”
羅汝芳聽得半信半疑,剛想說“那也不至於傳的這麼快呀”,忽然又意識到了什麼,便心照不宣,不再打聽。
“那——陛下,參與買賣考題的舉子如何置?”
“名單已經給了學部,除了汪珩、李文規下獄之外,其餘人褫奪功名,永不許為為吏。讓學部就此事出個告示,正告諸學子不要存非分之想,再有企圖買賣題目的,一律下獄問罪!另外,此事你既已知,如何置汪臻,你們閣和三法司議定吧!林仲儒外放,向櫛下獄,閣缺額兩人,你們也可以讓大夥兒先議一議新的人選,擇日公推!”
“臣遵旨。”
學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涉案舉子帶走,打了一頓板子扔了出來,又出了告示褫奪了這十餘人的功名,舞弊之事這才大白天下。
震驚之餘,許多人也為朝廷的雷霆手段所震懾,一時間人心惶惶。
與此同時,城東一客棧中,一名年輕書生匆匆敲開了一間房門,房門微微開了道,將那人讓進去之後便又“咣噹”一聲關上了。
“七表叔,汪珩被抓走了!”年輕書生進來後便焦急地說道。
“放心,他知道的不多,也沒見過咱們!賈紳呢?”
“被學部打了板子、奪了功名,我已經將他安置好了,不過十天半個月是起不來床了!只是,如此一來,豈不是耽誤了我們的大事?而且,向櫛那邊......”
話音未落,突然又傳來幾聲門響,二人的談話戛然而止。房主小心翼翼挪到門邊過門看清了來人,這才打開了房門,一個頭戴帷帽的男人進屋中。
“您可來了,怎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呢?”那年輕書生急切地道。
來人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取下帷帽緩緩道:“不必擔心,雖然有些變故,但也在可控之中。汪珩本來就是汪家準備的棄子,只不過提前廢了而已。至於向櫛,他心裡有數的!”
“那咱們的計劃呢?”
“計劃不變,只不過賈紳原來要做的事,只能是你去做了!”
“您放心,學生定不辱命!”
房門再次開啟,兩名訪客一前一後離開,遠除了一名店小二拎著大茶壺挨屋送水外,無人注意到這間屋子的異常。
向櫛下獄的訊息所帶來的震驚還未消散之時,徵南大軍終於浩浩回到了京城。正憲帝在城外親自迎接凱旋的將士,並召見了有功之將,並予以封賞。
其中,慶郡王祁槐晉封親王,董肇封為平南伯,常愈、鄒浩、杜含、柳惲封為子爵,李稚君、韓登、鮑灃、劉晦、丘寶祥等封為男爵。陣亡的王潛追封為子爵,由其子王表襲封男爵。
徵南大軍也向正憲帝貢獻了鉅額的財以及從東吳後宮擄掠來的上萬宮娥、侍。
正憲帝當場宣佈將所有宮娥賞賜有功將士為妻,迎來了將士們的山呼萬歲!
然而不細心之人卻發現,這份封賞名單中了一個重要的人——柳明誠!而對此,樞院給出的解釋是,項國公柳明誠在江南仍有要務未曾完,待功之日一併封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