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我在大淵搞扶貧》第700章 杜延年藉機教侄 羅汝芳堂前誡子(1)

作者:獨唱何須和·9個月前

“侄兒還是不明白,難道陛下不希叔父早日到易州嗎?”杜適一頭霧水。

杜延年笑笑道:“仲賢,我今日心不錯,就跟你多說幾句。你知道陛下搞制改革、軍制改革等等變革朝廷制度之舉,其本是什麼嗎?”

“請叔父指教!”

“我告訴你,陛下的本目的在於分權!我朝舊制,大理寺、史臺皆在政事堂之下,軍事一分為三,樞院、太尉府、兵部各一,三者中除樞院外,其實二者亦制於政事堂。由是,宰相之權可干預司法、手軍事。

而改革之後,兵部、刑部職權大減,大理寺、史臺不再制於閣,太尉府裁撤,軍權盡歸樞院,自此以後,閣臣只掌政事之權,皇室宗親總攬兵權,二者互相鉗制,方得均衡。

如此前提之下,我若急吼吼趕去易州,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有越俎代庖之嫌,那才是真正的違背聖意呢!”

“那照叔父的意思,閣臣不能手軍權,陛下卻又為何派叔父北上督戰呢?”

“嗯,你這句問的還算有點腦子!”杜延年點點頭繼續道,“北上督戰目的有二,一來是鉗制軍隊——盛鈞此次總轄軍隊不止有其所部的東北軍區,還包括部分北方軍區、中原軍區、東部軍區的軍隊以及濟滄軍,總數量超過十萬,陛下對盛鈞又不瞭解,自然不會太過放心——嚴鼎之事才過去多久?前車之鑑,不可不防!

二來也是借督戰的幌子,讓我順便巡察地方上的新政推行況。朝廷制定國策、釋出政令皆須以民為基礎,陛下深居宮中,對於新政對百姓的影響無法深會,若明目張膽派人下去查訪,又恐怕地方上有所瞞,難窺實,這才尋了個由頭讓老夫出京走走、看看。”

“這是您出京前陛下召見您時說的?”杜適揣測道。

“沒明說,只晦提了幾句。我若連這點事都想不明白,那為宰這麼多年豈不是白乾了?”

“哦!原來如此!”杜適恍然大悟,“怪不得您每到一縣都要待上一兩日,有時還微服出去與老農聊幾句,竟是在探訪民!”

“仲賢,以往國朝選賢首重翰林,而今上則截然不同。相對於錦繡文章,陛下猶重實務,曾有言,今後凡無地方任職經歷者不得閣拜相。所以,這次我特地帶你出來,就是為了讓你提前悉地方庶務,再過個一兩年就找機會放你出去做個縣令,在地方上先磨練幾年再步步升遷回到朝廷任職,如此方為正途!只要有我在,你也不必擔心出去了就回不來!”杜延年語重心長道。

杜適默默點頭,若有所思。

而此刻,遠在京城的正憲帝似乎完全不在意與扶餘這場大戰的結果,繼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新政改革。

六月中旬,一道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詔書自大發出,此詔與之前所有改革政令都不相同,可謂令朝廷上下一片歡欣鼓舞,後世則稱此事為“正憲定品”。

“父親,據這道詔令,您今後就是正一品大員了,與親王同級,這才是真正的位極人臣!這是賜下來的新朝服和進賢冠。”羅珽便擺弄著手中的七梁冠邊對羅汝芳道。

“你也不錯呀,終於青袍換紅袍了。”羅汝芳捻鬚笑道。

“百均升一品,這可真是天恩浩!若非如此,以兒子的資歷,想要換紅袍且得再等幾年呢!”

“你既知道此理,今後還需勉力盡職,莫辜負皇恩才是。歷朝歷代,一品都是虛職贈,極授予實權。如今閣首輔、次輔均為正一品,閣臣為從一品,恰與樞院正副使以及親王、郡王同級,陛下對文的重視可見一斑!如此一來,外頭那些說陛下打的謠言便不攻自破!今後,查貪就是查貪,與打再無任何關係!”

“父親所言極是!此次定品,益最大的其實就是大理寺、史臺、提刑司這些——哦,陛下說了,‘司法部門’!尤其是史臺,自從一品的史中丞往下直到從七品的史助理,共定十三級,尤其是規定史可以品職並行,同職不同品,這可給了那些原本經年不得升遷的老史們多大的奔頭啊!還有新設的部史一職,更是讓史的升遷之路又拓寬了幾分!我們大理寺也是,判、推都定了數個不同品級,同僚們升遷有,這幾日都是喜氣洋洋,做事都有勁兒了!只是不知這竟是誰的主意,做了這麼個大好人!”羅珽笑道。

羅汝芳聞言不語,獨自陷沉思。

羅珽說的其實是兩件事,包括全員升品定級和“司法部門”的增加品級、職位,只是他不清楚二者之間的關係,故將二者混為一談。可羅汝芳心知肚明,這二者其實原本是兩回事,後者出於韓邦傑的建議,而前者則是出自柳明誠那份兩萬多字的奏摺。因為這份奏摺沒有經過閣,是由柳懷直接呈上的,因此群臣並不知,只是羅汝芳偶然聽正憲帝過一兩句而已。

但真正引起羅汝芳關注的並不是這個升品定級的建議本,而是那份兩萬多字的奏摺不可能只說了這麼一件事,那麼他還說什麼了?陛下為何對其他容避而不談?敏銳的政治直覺以及對正憲帝、柳明誠的瞭解讓他咂出了此事背後的一不同尋常來。

與羅汝芳的深思慮不同,韓邦傑除了高興只有高興!

從一品!

只半個月的時間,他韓邦傑就從正四品升到了從一品!連升五級!

古往今來,有幾人能有他這般的升遷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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