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曲過後,君臣幾人很快又轉回了正題。
“江南局勢如何了?”
元震答道:“林公那裡在按部就班地做,估計九月份之前就能結束;劉公主持的度田也開始有眉目了,沿海富裕的州縣已經在丈量土地、核查人口了,只要前期這幾個州縣做好了,形了定例,吏也有了經驗,後面照此展開就會快的多了。”
祁翀點點頭又問道:“水災還嚴重嗎?誰在負責此事?”
“水患尚未解決,不過以工代賑、疏通河道已經開始了,倒是能解決很大一部分災民的生計。如今負責此事的是臣之前舉薦的屈朝用和應文拱,二人一南一北互相呼應,相得益彰。”
“項國公在忙什麼?”
“此事臣正要跟陛下稟報呢!”羅汝芳忙道,“項國公日前過禮部轉了南越王給他的一封私信,信裡大意是說南越王請求向我朝稱臣納貢,只要陛下首肯便立刻呈上正式國書,並派使臣到京城朝見陛下。”
“這是好事啊!陛下,不戰而屈人之兵,此為上上之策啊!”祁榛笑道。
祁翀聞言卻皺了皺眉,不置可否。
“陛下有疑慮?”羅汝芳看出了他的態度,問道。
祁翀撇了撇:“稱臣納貢?朕是稀罕他那點貢品嗎?他之前還向東吳稱臣納貢呢,不也趁東吳自顧不暇之際佔了好幾座城池去嗎?”
“陛下所言極是!南越權家海匪出,一貫反覆無常,不可信賴!”喬履謙顯然還對南越背叛東吳耿耿於懷,極不信任。
“可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主示好,咱們總沒有拒絕的理由吧?”
祁榛所言也有道理,這正是祁翀為難之。他思忖片刻道:“要不這樣吧,讓南越人先不必急於來京,就讓項國公代朕降,看看他們到底誠意如何,再做打算。”
“那臣等就照陛下的意思給項國公回覆。”
議事完畢,眾臣告退,祁翀喝了口茶了懶腰活了一下筋骨,韓炎進來詢問何時傳晚膳。
“現在就傳吧!”祁翀了扁了的肚子吩咐道。
用膳之前,韓炎將一張紙遞給了祁翀:“陛下,連述派人送來的本期《商報》文稿,寫的是陛下宣州之行的事,您要不要先看看?”
祁翀接過來一看開頭兩行大字:聖明天子大義滅親正氣凜然除惡霸;貞烈窈娘寧死不屈高風勁節封縣主!
這題目一看就是連述養的那幫二流小說家的手筆,這幫人最擅寫這種節跌宕起伏的小說,容假假真真,極盡誇張之能事,不過倒是很對普通百姓的胃口,銷量一向不錯。
祁翀對小說本不是很興趣,囑咐道:“容我就不看了,你給把把關就行了,只有一點,要把窈娘殉職後本人及家人獲得的榮耀、好都寫出來,不是封縣主、祭祀,還有全家賤籍、每年一千貫俸祿、弟弟國子監讀書等等都要寫出來,要讓百姓知道,凡為朝廷效力而殉職者,朝廷都不會虧待於他的家人,這才是重中之重!”
“奴婢明白了,這就去改。”韓炎轉出去,突然又想起一事,回頭道,“陛下,壽寧侯下午來見皇太后了。”
“意料之中!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能不來抱怨幾句?”祁翀不以為意道。
“若只是抱怨幾句倒也沒什麼,只是皇太后被氣哭了,林太妃現在還在勸解呢!據說連晚膳都不傳了。”
祁翀皺了皺眉:“怎麼回事,你說詳細些!”
“是這麼回事......”
原來,今日韓炎去傳了旨以後,姜家就炸了鍋了。姜夫人哭哭啼啼,埋怨丈夫出的餿主意害了兒子,姜赫更是百般委屈、千般不服;姜領只覺臉面大失,面對妻兒的抱怨更是無話可說,最後只能把錯算在兒頭上,將元瑤的生母劉夫人罵了一頓。
可劉夫人今時非同往日了,不但兒是皇太后之尊,自己也有了封號,如今兒子更是為了侯府下一任主人,腰桿子得很,哪會再怵丈夫和嫡妻呢?姜領說一句便頂一句,最後姜領不但上沒佔著便宜,反而又生了一肚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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