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扶餘文保戰敗亡的訊息傳回興慶城時,悲傷和絕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紛紛,人們惶恐不安,彷彿天要塌了一般。
當老千歲高調還朝之時,不止是扶餘璋,就連文武百、興慶百姓都從頹廢中看到了新的希,人人都在誇讚老千歲的神勇無敵和治軍有方,有說他是天神下凡的,有說他是太祖附的,甚至還有人說他才是真命天子!
可如今,殘酷的事實將人們心頭上的那一希徹底擊碎!
沒有奇蹟!沒有以弱勝強!五萬大軍灰飛煙滅,這就是事實!
扶餘璋甚至都沒有一眼淚落下來,他已經快麻木了!
“既生瑜何生亮”!他想不通,怎麼都想不通!他扶餘璋到底哪裡比祁翀差了?為何老天就是不肯眷顧他呢?
火!對,就是火!唯一他沒有而祁翀擁有的就是火!他扶餘璋不是敗給了祁翀,而是敗給了火!
可這東西原本扶餘是有的呀!後來為何就沒有了呢?
扶餘璋心中苦無比,一杯烈酒下肚,煩惱不減反增!
“陛下、陛下!不好了!”一名小侍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又怎麼了?是淵軍兵臨城下了還是百慌忙逃難啊?還能有什麼更壞的訊息嗎?”扶餘璋不耐煩地問道。
“是......是環將軍!他死了!被淵國細作炸死了!”
還真媽是個壞訊息!扶餘璋苦笑了一下,這回好了,再無統軍之將了!
“陛下,是這麼回事......”
原來,就在一個時辰前,親衛府發現了一個線索——那個項充的罪魁禍首曾經在親衛府附近出現過!
扶餘環將親衛府附近查了個遍,最後鎖定了一個小乞丐!
等他帶人去抓那個住在炭灰堆後面的小乞丐的時候,小乞丐“嘻嘻”一笑,不慌不忙地踢了地上的一個機關,機關連著的炭灰堆下某個裝置釋放力量,將一大堆炭灰彈了起來,整個衚衕頓時被炭灰籠罩,扶餘環等人被灰迷了眼睛,站在原地束手無策。
等灰霧散去之時,死衚衕裡哪還有小乞丐的影子,只有衚衕盡頭那堵牆上出的一人大小的窟窿!
扶餘環忙順著那個窟窿便要追過去,可剛踏過牆便覺得腳底有些異樣,沒等他反應過來,“轟”的一聲巨響將他的軀炸得四分五裂!
扶餘家族最後一名猛將就此隕落!
小侍絮絮叨叨稟報著事經過,可扶餘璋卻本聽不進去了。
不重要了,誰死了、怎麼死的、被誰弄死的,都不重要了!反正很快都會在地下團聚的,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聊這些!
“陛下!陛下!”渾渾噩噩間,又有人闖了進來。
“大中正,你也來了?過來,陪朕喝兩杯吧!”
“唉呀,陛下!臣哪還有心思喝酒啊!剛剛傳來訊息,淵軍將遼王老千歲的首級挑於旗杆之上,傳示各城,人心因此大。現在淵軍所到之無不風而降,最多再有兩天,他們就要兵臨興慶城了!城中守軍已無鬥志,形勢迫在眉睫呀!”徐正華痛心疾首,抓著扶餘璋的袖連連跺腳。
“讓百姓們都去鄉下躲一躲吧!不是說他們淵軍不搶掠百姓嗎?只要不在城裡就應該是安全的。文武百、軍隊親衛隨其自便,願意走的就走,願意留的就留,朕不強求任何人為朕陪葬!”扶餘璋端詳著杯中酒緩緩道。
“陛下......敵軍尚未城,形勢未必不可逆轉,陛下何故自暴自棄啊!”徐正華匍匐在地,涕淚橫流。
“大中正,你不必安朕了,哪還有什麼逆轉的可能啊?!你也走吧!朕知道你是個忠臣,也算為扶餘盡心盡力了,只是大勢已去,朕亦無能為力!若他日你還有機會為,朕只求你盡力護著點扶餘百姓,朕對不住他們!”扶餘璋冷靜地吩咐著,語氣之中聽不出任何驚恐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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