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良之言,祁翀也在心中暗自慨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天災人禍,一夜返貧,這樣的風險他們本無力防。
王良又繼續道:“所幸陛下聖明,將籍沒的犯家的土地分給附近百姓,小人家裡也分得了幾十畝田地,如今全家就靠種地過活,雖辛苦些,倒也能吃碗安樂茶飯。今年朝廷還給免了田稅和徭役,府還幫著興修水利、發放新式農,今年夏糧大收,日子又有奔頭了!”
前面那位老者也激地道:“是啊,自從換了您當皇帝,咱們的日子就越來越好過。以前年年鬧荒,小老兒活這麼大歲數都沒吃過幾頓飽飯。今年不一樣了,家裡的糧倉破天荒地裝滿了!一家人都吃得飽飽的,這都得念您的好啊!”
“沒錯,以前日子苦哈哈的,總擔心吃了上頓沒下頓,今年朝廷又給地又給糧種,收的糧食都歸自己,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呀!您這樣的好皇帝,可得一直在位,保佑咱們老百姓!”
“不是有地種,農閒的時候‘平原商號’還給找活兒幹呢,去打打零工也能賺點錢補家用!娃兒還能去讀書認字,不收錢還管飯,我們家祖祖輩輩第一次有人會讀書了!”一人說到激連連抹眼淚,又引來百姓一陣慨。
“‘平原商號’好啊!俺們來看什麼——剪什麼的,還給東西呢!一人十斤穀子、一把蛋,可不呢!其實就是不給東西,俺們也願意來,說不定還能找個活兒幹呢!”
“說到底還是陛下的恩德,那‘平原商號’不也是陛下的嗎?”
“對對對,是這個理兒!還是得謝陛下!”
百姓們七八舌,謝聲連連,倒將祁翀說的不好意思了,他面帶赧微笑道:“父老鄉親們,你們說的朕都聽到了,朕向你們保證,只要朕在位一天,就一定讓百姓人人都有飯吃、有穿、有屋住,每個孩子都有書讀!朕再向你們承諾一事:任何百姓若遭遇災禍食無著,便可到當地‘平原商號’求助,商號不敢說能解決你所有的問題,但最起碼能讓你和你的家人活下去!”
“這是真的?”百姓們頭接耳,紛紛表示難以置信。
“自然是真的!”祁翀一指桑玉奴道,“就是‘平原商號’掌櫃的,若有地方分號不遵從這項規定,你們找就好!”
桑玉奴忙上前笑道:“君無戲言!陛下既發話了,這便是聖旨,我們哪裡敢不聽呢?諸位放心,這道旨意幾日後便會刊登在《平原商報》上,今後便是鐵律!”說完又故意大聲對祁翀道:“陛下,吉時已到,您可不能顧著跟老鄉們聊天,咱們得剪綵了!”
祁翀順勢在眾侍衛簇擁下回到剪綵之地,與元瑤、祁清瑜並排而立。桑玉奴給三人遞上剪刀,三人在眾人的喝彩、鼓掌聲中將綵綢剪斷,隨後鞭炮聲起,大門前硝煙繚繞,紅紙遍地。一旁的譚必則在畫案前左右開弓、運筆如飛,一幅栩栩如生的剪綵畫面躍然紙上。
剪綵完畢,桑玉奴便招呼祁翀等人往驛館裡面去,另有人帶著百姓們去領穀子和蛋。
祁翀等人沒走兩步,突然聽到百姓那邊有人大了一聲“哎呦”,隨後便見幾人將一名老者圍住了。
“怎麼回事?傷了嗎?”祁翀忙過去檢視,只見剛才答話那老者正半躺在地上,手小,臉慘白,額頭上往外冒汗。
王良正蹲在那老者旁,忙答道:“陛下,天昏暗,劉大叔不小心摔了一跤,大概是骨折了。沒事,我們把他揹回去就行!”說著便要去扶那老人,可這一拉扯,老人慘聲更甚,疼得豆大的汗珠直往地下摔。
沒等祁翀說話,後傳來一聲呵斥:“別他!你這樣拉他,他骨頭移位就更接不好了!”
眾人聞聲去,只見一名婦裝扮的子疾步走到跟前,手在傷了,便吩咐道:“把他抬到裡面去,找一間乾淨的屋子,按我說的準備東西......”
元瑤說完,桑玉奴忙安排開來:“玉音,帶他們去西院找一間空房;姝兒,你去準備那些東西;至於藥......”
“我們帶著藥呢!”韓炎接言道,“奉孝,你去取藥!奉忠,你們抬人!”
安排已畢,眾人迅速將老者抬到西院,許多鄉親也都想跟著去看,卻被侍衛攔住了,只好在外面等著。
祁翀知道元瑤始終沒有忘記醫者本分,這事讓上了就不可能不管,因此也沒有阻止,只是悄聲吩咐韓炎道:“讓太醫也過來幫忙,若是太醫能理的,就別讓太后親自上手了。”
“是,陛下!”
元瑤自去救人,祁翀和祁清瑜等人便在桑玉奴的陪同下先進了驛館的院子。
桑玉奴頭前引路並介紹道:“這驛館是三進帶院的規制,正院三進,一進倒座房是大通鋪,供普通百姓和僕役、夥計居住;二進院是主院,給貴客居住;後院僻靜,供眷居住。東院是貨倉和馬廄,我們安排了專人日夜守護,防止發生意外。西院是咱們自傢伙計、姑娘們住的,還有廚房、酒窖等等,都在西院。
咱們這驛館最要的待客之所便是正院,設計建造的時候那是怎麼豪華怎麼來的,景先說了,要讓驛館不僅是旅人歇腳的地方,更是份與地位的象徵,是達貴人、文人墨客聚集的場所,因此,一定要讓客人到極致的舒適與奢華!”
果然,穿過二門進正院,眼前呈現一座寬敞的庭院,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平整如鏡,四周種滿了奇花異草,花香四溢。庭院中央有一座假山,流水潺潺,池中錦鯉游弋,彷彿置於江南園林之中。庭院兩側是迴廊,雕樑畫棟,廊柱上雕刻著的花紋,廊簷下懸掛著紅燈籠。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夥計們提前掌了燈,一眼去燈火輝煌,映照得整個庭院如同白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