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說到這裡,我正好想冒昧一問,為何上元節燈會,寺廟也要放燈呢?”田突然好奇地問道。
空並不認識田,但見與心悅關係親暱,又能跟在祁翀邊,想來也是貴,便笑道:“相傳天竺喝陀國每逢正月十五,僧眾雲集瞻仰佛舍利,是參佛的吉日良辰。漢明帝為了弘揚佛法,便仿效天竺,下令正月十五夜在宮中和寺院‘燃燈表佛’,後來此俗才流民間。說起來,上元燃燈本來就是佛家本俗呢!”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時候不早了,大師一會兒也該登臺誦經了,我等不打擾了,就此別過吧!”祁翀生怕被空糾纏,趁機提出要走。
空也沒有強留,將眾人送了出去。
出門之時,元瑤低聲問心悅:“可知附近哪裡有橋?”
心悅還未及回答,卻被空聽到了,一指後的高臺笑道:“夫人是想要‘走百病’嗎?若說高橋,今日京城中沒有比這座臺子更高的橋了!”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這高臺兩側都有樓梯,看上去可不就是一座高橋嗎?
祁翀自然明白元瑤的心思,自從發現阿笙疑似胎裡因毒致病後,元瑤本就不大開朗的緒更加鬱結,白郾與彭院使他們試著給阿笙換了幾個方子,可憐的小姑娘日日被灌苦藥湯,可依舊見效甚微,這如何能讓做孃的不憂心?便道:“既如此,我們就都上去走走吧,也算給阿笙祈福驅病了!”
眾人相攜而上,空在前引導,依次從高臺經過時,底下的人群便沸騰起來。這波沸騰倒不是因為祁翀他們,而是因為空!
空和尚今年剛過而立之年,加之保養得當,實際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模樣又俊朗,今日為了登臺誦經之故,又披上了一上嵌佛家七寶、熠熠生輝的金袈裟,不朝人手要佈施的時候倒也是一副莊嚴寶相,自然引得百姓們紛紛頂禮拜,尤其是三三兩兩相攜出行大姑娘、小媳婦們無不為之傾倒,個個緋紅了雙頰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只道是懷義再世、辯機重生。
空自然不為所,祁翀打趣道:“大師,考慮過還俗嗎?”
“為何要還俗?”
“你若還俗,世上至可以了一位相思而不得的痴子,豈不也是功德一件?”
“執著於慾本就是苦惱的源,無常、無我、是苦、是空,小僧出家才是救們於苦海呢!”空一臉傲道。
好吧!被你裝到了!
祁翀一行人踏高臺而過,辭別了空,與祁翌會合後又繼續去他遊覽。今夜全城到都是燈火輝煌、人頭攢,祁翀也是興致頗高,看見什麼都要買一些,回去好分給邊那些小侍。反正跟著的人手多,也不怕沒人提拎。於是,眾人就這樣在“逛吃、逛吃”的節奏中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民間的花燈雖不見得個個緻,但勝在花樣繁多,除了大覺寺那高達數丈的巨型燈塔,還有一座由京城工商聯合會搭建的廣達十二間房的燈樓,亦是金璀璨,極為壯觀,看上去就是一個“不差錢”。
“大公子,這座燈樓便是大覺寺那對燈塔今年最大的勁敵了,可以說是不相伯仲!”奉孝依舊邊走邊介紹。
“油茶!那兒有賣油茶的!”兒突然嚷了起來,“喧哥哥,你幫我去買一碗吧!”
田喧沿兒手指的方向去,果見一名老婦和一個壯漢子正守著個油茶攤子,鍋裡熱乎乎的油茶冒著熱氣,香噴噴的味道直往鼻子裡竄,便答應了一聲,大步走了過去。
祁翀也被這香味吸引,笑著跟了過去:“多來幾碗吧!”
“誒,好嘞!兒啊,給客人呈油茶!”老婦笑意盈盈吩咐那漢子道。
此時,兒後的韓菱突然“咦”了一聲,出了困的目。
“怎麼了?”離最近的心悅見狀問道。
“這老婦......不對勁兒......”韓菱手扶額頭顯然在冥思苦想,突然雙目猛地一張,臉大變,“不好!快退......”
話音未落,勢已變。
只見原本和睦可親的老婦突然目兇,手中盛著滾燙油茶的碗就勢向外一潑,眼看就要潑到田喧上,千鈞一髮之際,離得最近的祁翀一把扯住了田喧的腰帶,猛地向後一拽,堪堪避過了那碗油茶,也避過了那老婦袖中飛出的一道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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