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風沙大,我給你多帶了幾套換洗服。這是娘給爹準備的護膝,你路過靈州時記得捎給他老人家。那個箱子裡是二嬸和曼娘給二叔預備的、脯。還有......”
“哎呀,我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探親!給爹捎東西也就罷了,怎麼還要管二叔?”方實有些不耐煩妻子的囉嗦,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卻換來了鄒語蘭的一個白眼。
“好心當驢肝肺!娘昨晚地讓人把你要去西北的訊息捎給曼娘,為的是什麼?還不是想借機修復咱家、曼娘和二叔的關係?爹和二叔畢竟是兄弟,曼娘也畢竟是二叔的親兒,難道關係還能一直僵下去不?再說了,幫曼娘也是幫你的好兄弟馮柯,這個道理你不懂?”
方實被妻子說的無話反駁,訕笑道:“對對,你說的都對!我去送、我去送還不行嘛!”低頭又對懷裡的兒子做起了鬼臉,“娘厲害,是不是?是不是?”
小孩子被逗得“咯咯”直笑,不明所以地跟著重複:“系不繫......系不繫......”
方實扭臉著妻子微微凸起的孕肚,突然覺得有些歉疚:“我和志博都要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別太辛苦。”
“不是還有娘嗎?家裡人又不多,我能有多辛苦?再說了,我爹孃弟妹也快進京了,到時候又能多個照應的,你擔心什麼?倒是你自己,戰場上刀槍無眼,千萬顧好自己!唉!也是奇了怪了,我們鄒家三代書香門第,到了這一代竟然養出個武將兒子,又嫁了個武將婿,平白跟著擔驚怕!”
見妻子眼角已含淚花,方實將懷裡的孩子遞給了孃,孃識趣地抱著孩子離開了。
握慣了銅錘的大手抱住了那弱無骨的軀,小妻“啊呀”一聲,彷彿了驚嚇一般,停下了手裡收拾東西的作。
“別鬧!現在不行!”
“我知道,我就抱抱。好長時間抱不著了,我會想你的。”
“別!討厭......你......討厭!”
兩日後,方實帶著對妻的不捨和對建功立業的,帶著京營銳踏上了征途,只不過,他這次出征既不是騎馬也不是走路,而是坐車——坐火車!
得益於其父方深甫的辛勞,從京城到西北的鐵路線已基本貫通,雖說只有兩條軌道,但其運力已經遠超牛馬之力。
皇家工程院早就為這次遠征準備了二十個火車頭、數百節車廂以及一百多名司機、司爐、維修工;而商號也過沿途的驛館給火車提供充足的補給。
而早於他們兩日出發的趙愚父子帶著糧草輜重也同樣是坐火車出發的。第一次見識火車的趙愚開始還老大的不願意,覺得這玩意兒不可靠,他寧願相信自己的騎和下寶馬良駒的神威!可當火車開出去一天一夜速度還毫未減之時,趙愚終於服氣了,對於勝利的信心又增長了幾分。
正所謂“兵貴神速”,當趙愚出現在甘州時,李保國等人遇襲亡的訊息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傳回西夏王城,這也給趙愚的提前部署留足了時間。此為後話。
就在方實出征的前一天,他和鄒浩一起去喝了師父的喜酒。
韓炎和慕青的婚禮低調而樸實,雖說宮中賜了大量的財,韓炎卻將這些東西統統都收了起來,只當一般人家那樣行事。
整場婚禮唯一奢華的便是酒宴了,桑玉奴從第一樓定了幾十桌上等酒席送到了韓宅,酒更是管夠,讓鏢局的夥計們過足了癮。
就在婚禮即將開始之際,門外來了幾個宮中侍,正是奉忠、奉孝他們。韓炎剛要問“你們今日不當值嗎”,卻突然瞥見二人後還跟著一個著侍袍服,但面相卻很陌生的人。韓炎盯著那人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突然微微一笑,對跑前跑後忙著招呼客人的駱寧道:“寧兒,請你幾位師兄到室落座!”
駱寧雖然也看見了那個面生之人,只以為那是義父不知何時又新收的徒弟他不認識而已,也沒多想,答應了一聲,便帶著方實、鄒浩、奉忠等人進了裡屋,自己又轉出去忙去了。韓炎隨後進來,對著那人恭恭敬敬叩了頭:“陛下,您還是來了!”
“我說過要來的,豈能食言?我這面如何?”祁翀笑著將韓炎扶起來。他當初在國圖找到兩個頭套,一個給了元明,另一個一直閒置,今日倒派上了用場。
韓炎笑道:“看著還是有些奇怪的,不過不細看看不出來。以後陛下再出宮不妨都戴著這個,也是個瞞份的法子。”
“唉呀,悶得很!也不知元......”祁翀剛要說“也不知元明是怎麼忍過來的”,突覺失言,便又咽了回去。
“對了,你傷勢都好了?”
“行自如,不打了。您看!”韓炎邊說邊轉了兩圈,扯了前的大紅花跟著。
“什麼時候拜堂啊?”著一新郎吉服的韓炎,祁翀打心眼兒裡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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