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悅看出了大家的拘謹,特地將素來與自己要好的南星、婉月等人到近前聊天說話,陣陣歡聲笑語傳到眾耳中,又見邱南星等人在皇后面前確實不見外,吃喝都很隨意,大家這才放鬆下來,也沒那麼端著了,氣氛漸佳境。
席間,心悅還時不時地幾個姑娘到跟前,問問學業什麼的。雖說都是家小姐,但也不是人人都讀過書的,有些人家秉承“子無才便是德”的所謂古訓,縱有那條件也不讓兒讀書,因此一問之下才發現,沒讀過書的竟然不在數。但也確實有幾位有才的,至四書五經都是通讀過的,心悅將那幾人的名字默默記在心裡。
宴席接近尾聲的時候,呂元禮前來回話:“娘娘,王記將聖上特意為娘娘定製的生日蛋糕送來了,你看是否現在呈上來?”
“那就拿進來吧!”心悅隨口吩咐了一句,但很快就意識到用的這個“拿”字並不準確,因為這個蛋糕是由二十幾個小侍小心翼翼抬進來的!
只見這塊巨大的蛋糕表面全部以白油覆蓋,四周以各水果和乾果碎點綴,中間還用紅的果醬寫了字。看上去,祁翀送的這個蛋糕並無特別緻之,式樣與市面上售賣的油蛋糕並無太大區別,就是簡單暴地突出了一個“大”字,進門的時候甚至不得不臨時卸掉了四塊門板!別說那些孩兒沒見過了,就連心悅都驚訝地微微張開了。
呂元禮在旁邊笑著介紹道:“娘娘,這塊蛋糕長五丈、寬八尺,哎呦,做這個蛋糕可費了老勁咯!聽王記東家說,蛋就用了近千斤,牛更是用了兩三千斤!此外還有五百斤麵、八百斤糖,幹、鮮果子那更是不計其數!還有啊,娘娘,您看這上面八個大字‘吾妻千秋,星輝寶婺’——這可是聖上親題的!娘娘,您可別小看這區區八個字,哎呦,不好寫!蛋糕太大了,手臂本不夠長!”呂元禮邊說邊誇張地比劃著,“聖上是讓人將他抬起來懸在半空中,反覆折騰了半個時辰才寫的!”
“哇!”一陣陣驚呼聲傳來,眾皆向心悅投去了羨慕的目。以皇家之尊,定製這麼個大蛋糕倒沒什麼令人太過驚奇的,但皇帝陛下親自題詞,這就顯出帝后的恩來了。
在這個世界,“男尊卑”的觀念深人心,幾乎沒有哪個男人是會如此用心地去向自己的妻子示,咱們這位皇后娘娘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大善事啊!
眾各自在心中羨慕,心悅也是有些,但面上不好顯,只是微笑著對呂元禮道:“有勞呂都知了,煩請代我向聖上謝恩!給王記的賞賜從優!”
“奴婢謹遵懿旨!”
呂元禮行禮告退,心悅笑盈盈對眾道:“既然是聖上的心意,那我等萬不可辜負了。來人,賜與眾人同,今日所有賓、宮娥人人有份!吃完了蛋糕,咱們一同移步青霄閣,我請眾位妹妹看戲!”
“謝娘娘恩賞!”
青霄閣早就佈置好了一切,一個小姑娘站在上場門,過簾子隙往門口瞧著,冷不丁被人從後面拍了一掌:“看什麼呢!”
小姑娘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這才鬆了口氣:“班主,一會兒真的能見到皇后娘娘嗎?”
“那當然,你可得好好演,點真本事出來!娘娘厚道仁,賞賜什麼的不會了你們的!有了這筆錢,你孃的病、你的嫁妝就都不是問題了!可要是演砸了,當心回去挨罰!”
“那我去準備了!”小姑娘雀躍一聲,開心地離開了,雲出了微微笑意。
“雲班主、雲班主,”一名侍匆匆跑來,“娘娘已經起駕,用不了一刻鐘就到了,趕快準備!”
“誒,知道了!都聽見了沒有?還沒扮好的趕扮上!都抓點!快點!”一時間,後臺往來穿梭,忙忙碌碌,雲自己整理好儀容站在戲臺下恭候。
不多時,駕來到青霄閣,心悅當中落座,雲上前行禮,並遞上戲單。
“聽說雲娘子近日排了新戲?哦,就是這個《金鞋計》吧?以前似乎沒見過這出戲。”心悅邊翻看戲單邊問道。
“回皇后娘娘,正是這一齣。”
“什麼故事?出自何?”
“出自《酉雜俎》,是講的一個葉限的姑娘......”
“你等等!”心悅突然打斷了雲的話,會心一笑道,“嗯,我知道是哪段兒了!現在,我倒要考考你們了!你們誰能講出來這個故事,今日便算是拔得頭籌,如何?”
眾面面相覷,個個搜腸刮肚想要從腦海中搜尋與“葉限”這個名字相關的故事,卻大多徒勞,只有角落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怯怯地舉起了手:“我......我知道......”
心悅回頭一看,忙笑著招手:“你到前頭來!”
“見過皇后娘娘!”
“你是哪家的姑娘?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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