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宏茂的刀跟種佶的刀可不一樣。
寧家祖傳刀法本就天下無雙,再加上寧宏茂天生神力,一把單刀被他打造的又寬又厚,不要說被鋒利的刀刃砍到了,就是被厚重的刀背磕上一下,也足以令人骨斷筋折。
寧宏茂連劈數人之後,將目瞄上了人群之後的一員小將。那人生的白白,一看就不是久歷戰陣之人,此刻他正躲在眾人之後,還跟邊另一名將軍模樣的人比劃著什麼。
張裨很無奈。自從丟了城關之後,他不但職位被連降三級,在軍中也一直抬不起頭來。本來他也認命了,就這麼稀裡糊塗過完後半輩子也不是不行,至安穩啊!城關那一戰早就把他的心氣兒給打沒了!
可偏偏這次打仗他又被黎延實帶了過來,又給了他一希,讓他沉寂已久的鬥志又開始蠢蠢。
斬將立功、就此翻他不是沒想過,可一見寧宏茂的手,他就知道憑自己這點功夫本不是人家的對手,還不如讓士兵們先消耗他的力,等他力盡之時再與他拼一拼!可曹清卻在他耳邊聒噪個不停,非要著他立刻上前“斬了此獠”!
笑話!我要有那本事我還至於丟了城關?
又是一個志大才疏、指手畫腳的天家貴胄,跟那個田嘯一樣!
一時間,張裨有了種似曾相識的覺,他真想讓曹清閉上那張臭,可他不敢——人家現在是皇孫!惹不起啊!
“張副將,你要是再不上前,本侯回去以後一定參你個陣前退之罪,讓岳父將你斬首示眾!”曹清勸說無果後乾脆威脅了起來。
張裨斜了一眼曹清,無奈地舉起了手中的大槍,催了下戰馬。
寧宏茂此時早已殺紅了眼,面對送上門的張裨更是毫不客氣。初時,張裨還能憑著馬高槍長的優勢在寧宏茂面門耍上幾個槍花,可他不瞭解,寧家刀法是專克長槍的,只幾個回合,便被寧宏茂尋著一個破綻,一刀劈斷了馬!可憐張裨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是什麼人!
張裨一死曹清便慌了,他武功還不如張裨呢,眼見得此人這麼難對付,那自然是走為上策了!可事到如今寧宏茂豈會容他逃走,搶了一匹馬便追了上去,將將要追上之時,只見斜刺裡兩員小將衝出,一左一右夾住了曹清,只三招兩式便將曹清斬於馬下!
這兩員小將不是別人,正是寧曄和駱寧。原來二人將種佶送回城下給了其他人,又掛記寧宏茂,便又騎馬衝殺了回來,正好趕上寧宏茂追擊曹清,便直接上手結果了這個傢伙。
張裨、曹清雙雙被殺,淵軍士氣大盛,而蜀軍挫之後紛紛退避,戰線一再向蜀軍大營近。
而另一邊廂,韓炎在護陵兵的掩護下節節向蜀軍中軍近。
自那日接到滕致遠託田式傳來的訊息,韓炎一面寫奏疏讓田式火速進京報信,一面將訊息通知了種佶。通知種佶一方面是讓他提高警惕,注意蜀軍向,一方面也是向他討要兩個營的護陵兵。
面對韓炎的要求,種佶卻十分為難:“韓先生,如果曹元方來犯,興州這點兵力守城都勉強,怎麼還要分兵出去呢?”
“就是因為曹元方來犯,所以意大長公主的陵墓必須要保護好!種將軍,那位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今日西川還是田氏當家,就算兩國打起來,那座陵墓也是安全的!可如今西川不姓田改姓曹了,那就難保曹元方不會做出齷齪事來!此事必須依我,否則一旦真出了事,你擔待不起!”
韓炎態度強,種佶思來想去還是答應了。韓炎將這兩營的兵帶回去以後,又將鏢局的李雄他們編其中,然後便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練,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刻!
“你們記著,也許援軍很快就到,那麼興州的形勢就不至於太過嚴峻,你們也就派不上用場了。但是,萬一蜀軍在援軍抵達之前便大舉進攻,那麼你們就可能是支援興州的唯一一支奇兵!所以,都給我好好練起來!我再問一遍,你們參戰的意圖是什麼?”
“掩護主將,直奔中軍!”
“很好,都記住了這一點,不要貪功戰,一切為了斬將奪旗!”
言猶在耳,而今日這兩營士兵在慕青和李雄的率領下完地實現了韓炎的戰,此刻韓炎也已經離中軍那展牙旗越來越近了,中軍親衛已然與韓炎上了手。
黎延實心裡有些慌了,他明白自己在這場對殺局中賭輸了!而一直跟在黎延實邊的楊培業終於開口了:“大將軍,今日戰事不順,暫且收兵吧!”
楊培業對於今日的戰局也是不甘心的,可他也明白,如果蜀軍出川的第一戰就被人殺得大敗虧輸,那對於蜀軍計程車氣將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而本就不願意打這一仗的黎延實更是會將他當做出氣筒,屆時,他能否活著離開這裡都是個問題。
“鳴金收兵!”黎延實恨恨地下達了命令,轉離開之前還不忘狠狠剜了楊培業一眼。
金鳴之聲響起,蜀軍紛紛後撤。眼見得牙旗晃,韓炎從容地出最後一支箭,搭弓上箭,拉弓弦,“嗖”地一聲,蜀軍牙旗旗杆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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