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銑本是軍中將士之後,父親戰死後他無依無靠,便被趙昌國養在膝下,雖無父子名分,但自其教導,之深厚不亞於親生子孫。
“趙大哥,節哀吧!”柳惲拍了拍趙銑的肩膀,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他雖然名義上要管趙昌國一聲外祖父,但畢竟不是趙夫人親生的,從小到大也沒見過老人幾回,上沒有那麼深厚,此刻反倒沒有趙銑那麼悲傷。
趙銑哭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止住眼淚,低頭悶坐在那裡不說話。
“舅舅信上還說,已經派君章兄和元真兄帶著人馬輜重來幫咱們了,咱們早點平了吐蕃,一起回京給老人家磕頭報喜!”
聽聞此言,趙銑總算有了些神:“大將軍可有如何進軍的命令?”
“有,讓我們去攻打一個寺廟——桑加拉哲寺?這是個什麼地方?為何要攻打這個寺廟?”柳惲頓疑,趙銑也接過信紙的第二頁,重新閱看起來。
“還得活捉大巫師?這個薩丹大巫師又是什麼人?”趙銑想了想,“我去派人出去打探一下,回來再作商議。”
“不必了!”門外傳來一人的聲音,只見一個牧民打扮的年輕人挑簾走了進來。
柳惲、趙銑雙雙一愣,仔細看了好幾眼才反應過來這是誰。
“景......奉朔!你終於回來了!這些日子跑哪兒去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柳惲高興地一把摟住奉朔,“這些日子辛苦了吧?看你這一臉的滄桑,剛才要不是你先開口,我都沒認出來!”
奉朔看似不經意地往一旁閃了閃,撇開了柳惲的手,從懷中掏出了一頁紙:“打桑加拉哲寺是我的主意,我去打探桑加拉哲寺的況了,位置也已經找到了,距離這裡三百餘里。寺里人不多,喇嘛數百人而已,薩丹大巫師就是他們的寺主;寺外還有些奴隸,但附近百里之都沒有駐軍,好打。”
“三百里?你一個人跑到了三百里開外的地方?你就不怕遇到危險都沒人知道嗎?”柳惲驚訝地問道。
“陛下給我的信裡說了,要收服吐蕃就必得從他們的宗教手,不改變他們的信仰,就算拿下了吐蕃之地,也很難收穫人心。陛下既然吩咐了,那我必得想方設法完。”奉朔淡淡地道,“好在大將軍同意了我的計劃,剩下的就看二位將軍了!”
“這好辦!我這就帶人去滅了他們!”趙銑說著就往外走。
“活捉!記得活捉那個大巫師!”
“知道了!”
趙銑的這次任務原本應該順利地不得了,可中間還是出了一點小曲。這倒怪不得他,也不是奉朔的訊息不準確,而是寺中確實剛剛來了一撥不速之客。
原來,平地裡冒出個捧日城的訊息傳回邏些亞札倫宮,牟松臘贊普立刻請來了附近的幾位大巫師和活佛占卜吉凶。在聖湖邊進行了一番冥想之後,大巫師們得出了一個令人沮喪的結論。
“天兵突降,化土為石,此乃不祥之兆!”年邁的宗登多吉大巫師連連搖頭。
“天火焚,是為了滌除罪惡!世人不拜袞德桑波,不敬辛饒彌沃,因此才招致天神的懲罰!”前右本曲朗傑大巫師痛心疾首。
新興的教確吉嘉措活佛對於苯教二位大巫師的話有些不以為然:“魔在心中,何苦求神?修大菩提心自可修正果,即佛,又何懼邪魔?”
“活佛說得輕巧,可是修大菩提心就能打敗那些漢人嗎?若你拜的觀世音菩薩能現降魔,我等便信你!”
“那幾位大巫師坐在那裡唸咒祈禱了好幾天,可曾召喚出天神?”
“你......”
眼見得幾位高僧因為宗教信仰的不同又爭執起來,牟松臘贊普連忙制止:“好了諸位!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既然你們各自信奉自己的神主,那便各顯神通好了!曲朗傑大巫師,你組織苯教大巫師們集靜坐祈禱,確吉嘉措活佛,你也組織教的僧誦經祈福,你們哪一派能保佑我吐蕃趕走那些漢人,我便定哪一派為國教!”
此言一齣,在場兩教巫師、活佛俱都抬頭向牟松臘贊普,不人出了興的神。要知道,近百年來,吐蕃人原本信奉的苯教的地位屢屢到新興的教的挑戰,二者矛盾突出。上一任吐蕃贊普是支援苯教的,而現任牟松臘贊普雖仍信重出苯教的右本,私底下卻與教活佛過從甚,這讓曲朗傑等人危機陡升。
“派人將苯教各寺大巫師全都召回邏些!”出了亞札倫宮,曲朗傑大巫師急匆匆對邊人下了命令,正因為這個命令,一位千戶長帶著他的百人隊來到了桑加拉哲寺。
趙銑原本以為可以兵不刃拿下那些巫師,但千戶長和他的部屬顯然也是盡忠職守的,他們進行了激烈的抵抗;而那些巫師也不是手無縛之力的弱者,扞衛寺廟的決心也同樣堅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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