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大概一刻鐘,裡面傳來沙蜥起的聲音,接著是爪子刮地面的響,聽起來像是往溶深挪了挪。
“可以了。”林太初接過姓張遞來的火摺子,“王道長,你們先往外撤,到黑風口的火牆那裡等我。我點燃引信就來。”
“我留下陪你。”王道長說。
“不用,人多了反而慢。”林太初把火摺子吹亮,“你們出去後,把剛才藏的火油桶搬到主口附近,萬一炸不塌,再用火油燒一次。”
王道長沒再堅持,帶著其他人快步往口走。他們的腳步聲很輕,很快就消失在黑暗裡。
林太初深吸一口氣,蹲下,把火摺子湊到主引信上。引信“滋滋”地燃起來,火星沿著麻繩往前竄。他盯著火星跑出去幾步,才起往口退。
剛跑出沒多遠,後突然傳來一聲咆哮。是沙蜥!它肯定發現了引信的火星。
林太初不敢回頭,加快速度往外衝。耳朵裡能聽到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沙蜥的嘶吼聲就在後不遠,腥臭味跟著風飄過來。
他拼命跑,手裡的迴令下意識地往後揮,金掃過巖壁,帶起一片碎石,暫時擋住了沙蜥的路。
“轟隆——”
後傳來第一聲炸,震得腳下的沙子都在抖。
林太初跑得更快,後背被氣浪掀得一陣發麻,碎石子噼裡啪啦砸在上。
他不敢回頭,只聽後的溶裡傳來沙蜥憤怒的咆哮,聲音越來越悶,最後被轟隆的坍塌聲蓋了過去。
等衝出主口時,王道長他們正搬著最後一桶火油往這邊跑。
“炸塌了?”王道長見他出來,趕迎上來。
林太初扶著巖壁氣,指了指後不斷掉渣的口:“看這靜,應該是塌了。”
話音剛落,口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整面巖壁往裡凹了一塊,沙塵漫天。
等煙塵散些,原本的口已經被碎石堵得嚴嚴實實,連條都沒剩下。
“了!”有修士忍不住喊道。
林太初擺擺手,讓大家別放鬆:“把火油桶堆在碎石上,澆上油點了。就算塌不死,也得讓它悶在裡面。”
眾人七手八腳把火油倒在碎石堆上,點燃火把扔過去。“轟”的一聲,火焰騰起三丈高,把口燒得噼啪作響。
直到火勢弱下去,確認再沒靜,林太初才帶著人往鎮子走。回去的路走得很慢,大家都累得夠嗆,傷口在顛簸中作痛。
快到鎮子時,遠遠看見城樓上計程車兵在揮手。
李將軍帶著人迎了出來,見他們平安回來,眼圈都紅了:“可算盼著你們了!我派了三撥人去接應,都沒敢靠近黑風口。”
林太初簡單說了下經過,沒提有多兇險,只說沙蜥被埋在了溶裡。李將軍聽得直咋舌,連忙讓人備吃的,安排住。
接下來的幾天,鎮子上的人都提著心。李將軍每天派人去黑風口檢視,回來的人都說口還堵著,沒發現任何靜,周圍的沙子也沒再過。
又過了半個月,依舊風平浪靜。那些砂之巨蠍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