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烈帶著八十二個人往北走了三十里，在一山坳裡紮了營。
營地扎得很簡單，沒有挖壕，沒有木樁，連燈籠都沒有掛。八十二個人圍坐在一起，生了三堆火，把乾糧拿出來烤。
澹臺明坐在澹臺烈對面，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沒有吃。
“烈哥，我們不走了？”
“不走了。”
“等什麼？”
澹臺烈沒有回答。他盯著火堆，火照在他的臉上，表看不清楚。
澹臺明沒有再問，他把乾糧塞進裡，嚼了兩口。
一名長老走過來，在澹臺烈邊坐下。
“烈爺，斥候回來了。趙家的人已經回了城，城門開了，街上有人了。那三百多個修士也回了城，住進了客棧。”
澹臺烈點頭。
“趙家那個年輕人呢？”
“也回了城。有人看到他進了趙家大宅，一直沒出來。”
澹臺烈將手裡的一塊木頭扔進火堆。
“明天再去探。”
長老點頭，起走了。
澹臺明看著澹臺烈，言又止。
澹臺烈看到了他的表。
“想說什麼就說。”
“烈哥，我們八十二個人，糧食還能撐三天。三天之後，要麼從澹臺鎮再調糧，要麼回去。在這裡乾等著，不是辦法。”
“不是乾等。是在等他們出錯。”
澹臺明不理解。
澹臺烈撿起一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落風城現在看起來鐵板一塊。趙家有護衛，有修士，有制。但鐵板一塊的東西最容易碎。只要找到隙，一錘子就能砸爛。”
“隙在哪裡？”
“不知道。所以要等。”
澹臺烈將樹枝丟進火堆。
“趙家的護衛不會一直繃著，修士也不會一直在城裡等著。時間一長，該走的走，該松的松。到時候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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