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孩,足足有八斤啊。”
老媽子興地說著,
“是孩好,是孩好!八斤,哎,大胖閨!”
景王大聲笑著,而殷惟郢哭得更厲害,他初為人父,頓時手足無措,看了看王妃,看了看老媽子都沒主意,想了想,他怕被孩子討厭,只好跟殷惟郢一起哭。
景王眉頭皺著,淚水嘩啦地流下。
殷惟郢不停哭著,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看見父親哭的時候,也哭得更厲害了。
記得,那時很幸福。
出生之後,一天天長大,許多人家都怕孩子中途夭折,故此會取賤名,王府雖不至於此,但也天憂心這嫡長不小心就生個病,又或是遭遇什麼不測。
可都沒有,從出生以來,半點病都沒生,而是健健康康地長大,不一會就出落了,那時聽了許多神仙故事,從八仙過海,到搜神記、封神演義等等,總是喜歡聽,就纏著母妃,母妃講膩了,就讓老媽子給講。
每個聽故事的孩子都想當故事裡的人,後來就去採集荷葉上的朝,把米飯糰子當金丹,就想著哪一天能仙。
再後來,仙鶴的一聲鳴來到了王府之上,一位面容慈祥的仙姑攜鶴而來,指名道姓要收為弟子。
殷惟郢那時躲在父母後,探出了頭,朝那仙姑了個靦腆的笑臉。
知道,後來,仙姑就了的師傅玉真元君。
再後來就是到太華山去學道修行,那不過短短三年,只是這三年的山上生活,卻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那些人騰雲駕霧而來,騰雲駕霧而去,見好奇,玉真元君便攜到了雲上,雲而行,領著在那山間環繞。
旁是仙鶴,還給其中兩頭取了名字,一頭玉、一頭金風,取自金風玉一相逢之意,那兩頭仙鶴都高興,撲扇著翅膀跳來跳去。
三年山上生活,迴歸王府在家修行,不曾攜帶,終日苦修,極為刻苦。
如今看來,後來刻苦雖說刻苦,可山上生活,倒也養就出了些眼高於頂。
畫面一點點地掠過,逐漸失去了。
殷惟郢直到此時才驚覺,原來不是什麼重活,不過都是一幕幕走馬燈!
耳畔邊是河水湧過的聲音。
漫天遍野的河水滿了所有的視野。
先是昏黃黯淡,逐漸濃郁,越來越多的河水湧來,浪花躥,夾雜風聲的嗚咽,把殷惟郢越推越遠。
迴轉世的河水淹沒了,並沒有想象般嘈雜,水流間唯有靜謐,深深的靜謐。
仍怔怔著那方向,可直到被河水淹沒時,都找不到那先走之人的影。
他是不是早已迴轉世了?
念頭如火星掠過時,殷惟郢已經被河水吞沒了。
黃泉河,靜得像是死了一般,的魂魄從軀殼中離而去,匯到這承載人魂魄的河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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