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紛紛提起一口氣,將目投向殷惟郢,是主招魂者,又修有太上忘之法,不會輕易為所,這最後一日應是沒什麼大礙。
那與殷惟郢相的年輕道姑,為了緩解張的氛圍,說道:
“各位不必慌張,這最後一日,肯定沒什麼大礙,就如那唐人李賀所詩: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一天下白’。
更何況,我們還有殷道友在,太華神之名還怕不了陣麼?”
聽著這話,眾人都紛紛浮現了幾抹輕鬆,附和道:
“正是此理,殷道友心堅定,又修太上忘,怕是隻有那清江講道會上一鳴驚人的陸英方可媲。”
“你是說,那劍甲之徒?‘道心如鶴’的陸英?”
“正是。”
“所講的道法,雖有別出心裁之,但怎能比得上殷道友,我斗膽說一句,不過小巫見大巫。”
“哈哈,無論怎樣,以這年紀,都是天資聰慧,齊師祖也曾點評天資第一,他日必聲聞於野,不過師弟說的也是,拿來跟太華神比,是我太欺負人了。”
議論之間,眾人的心境逐漸緩和,唯有殷惟郢的心緒卻是複雜忐忑。
只有知道,這些日來,因為陳易的緣故,的心湖愈發不穩。
他那一次次的冷嘲熱諷,惡意捉弄,一次次地折殺的尊嚴榮辱,擾得不得安寧。
殷惟郢深吸一口氣,努力去忘掉他,隨後慢慢朝墳地走去。
再度點燃三柱香,白袍在煙霧飄渺間無風自。
“魂兮歸來!反故居些。”
話音一落,剎那煞之氣超乎想象的洶湧起來,香火煙霧染上暗,本就暗沉的天空低了幾分,天地像是要合上,閉攏在一起。
殷惟郢剎時心神不寧。
先闔上眼,走起罡步,再睜開眼時,便見景象陡然一變,四面八方昏黑一片,是斷腸草、彼岸花,肅殺之氣蔓延,地上滿是古戰場上凋敝的枯骨。
“這是…怎麼了?”
殷惟郢愕然道。
從來沒有到過這種況。
“難道說…是魂靈七魄的侵擾?”
殷惟郢喃喃自語,
“可我修太上忘,又怎會……”
“你真的太上忘麼?”
猛然間,殷惟郢聽到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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