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陳易其中有一個環節出了差錯，比丘尼不介意順勢而為，讓陳易真正地為一塊秦青的磨刀石。
至於陳易所開出的條件……
“那麼接下來，禪師你是勝券在握地覺得，我必會按部就班地為一顆…補天石。”
挲著斷臂，陳易的右手按在了彎折的手臂上。
至慧禪師眸低垂，慈悲非常，有菩薩低眉之，
“何等大功一件，若是放在上古年間，足以鑄鼎封禪。”
那時，陳易獨自一人來到藥上寺，親手上了一炷香。
他先擺出通玄真人、斷劍客二人的名字作為鎮紙石，明言若他死此地，那二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後，陳易便提出賭局，自言若是賭輸了，便願立下誓，他日天門開裂，自願為一顆補天石，為那滯留人間的諸天仙眾的拔地飛昇，收拾好一切局面。
陳易之所以提出這樣的提議，乃是因他明白，藥上菩薩並不是絕對的敵人。
於這般的仙佛而言，擋在天門開裂之路上的，便是敵人，若是相助於天門開裂之事，那便是道友。
至於賭局容…
那便是賭至慧禪師能否破滅陳易的無明。
至慧禪師凝著陳易，勾平緩一笑道：
“你這人倒是奇，我執與無明竟是分別開來，最深的我執是那通玄真人，最深的無明竟是我的兒。”
“是我的兒。”
“……”
至慧禪師眯起眼眸深深看了陳易一眼。
陳易屹然不。
他自然不想被殷聽雪當作母親，但若有人要搶走，他也不會就這樣坐視不管。
至慧禪師識趣地撇開這個話題，繼續道：
“尋常人的我執與無明渾然一，像你這樣分得清晰的，真是並不多見。”
陳易略微闔攏眼眸，並無回應。
他知道，我執，即是對本我的執著，而無明，則是恐懼、恨、悲喜等等執念的源，因為恐懼、恨、悲喜等等執念，人們意識到本我的存在，故此執著於本我。
因此，我執與無明往往同為一。
至於自己兩者並不統一的原因，或許是因自己活過兩世。
周依棠是他最的，而殷聽雪是他最喜歡的，他分得很清，所以前者是最深的我執，後者是最深的無明。
即便分得清，陳易不是有就沒有喜歡，有喜歡就沒有，只是程度不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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