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鳴的手腳由衷冰涼起來，呼吸滯在嚨裡，良久之後才巍巍吐出一句：
“為、為什麼？”
“你不是說我做什麼，都是你應得的嗎？”
一句話，便把閔鳴的話又堵了回去，臉泛白、泛僵，定定地站在原地。
陳易未曾回過頭去，他不是沒想過照著閔寧的法子，給這看似卑躬屈膝，實則以為傲的青樓子來場徹頭徹尾的辱。
只是，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必對如此上心，又何必做這麼多？
與其如此，倒不如簡單利落地來一句“不要了”。
這樣，閔寧離京也離得安心。
而那天生的子已然心神不寧，正說些什麼，卻又聽到一句：
“我要見你們爺爺。”
………………………………
冬日的豔並不滾燙，反而稍帶寒涼，閔寧揮著刀，刀柄上滿是汗水。
閔賀站在老樹下，安靜地看著閔寧的每一個作，哪怕心裡驚歎，面上也只出微微喜。
待不知過久，閔寧收刀鞘，緩緩走向了爺爺。
“爺爺見你刀法裡有劍法，你…如今既練刀，也練劍，怕是有些不妥。”閔賀緩慢地說著，回憶著閔寧方才的刀路軌跡，他挑不出什麼病，那番話是憑著經驗判斷。
閔寧輕輕搖頭道：“爺爺，我有分寸的。”
閔賀想到遲遲不願離京，啞然失笑，終究是沒多說什麼，只是道：
“…你爹也說過，他有分寸，唉，算了，不談了，爺爺多看你們幾眼。”
閔寧垂下眼眸，平淡地應了一聲。
爺孫之間一時無話。
閔賀眺遠方天空，層層迭迭的雲朵團著歲月的痕跡，他不知與這孫相別多久了，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對那個人如此固執。
他是已經死了的人，勸也勸過了，說也說過了，他終究只是又嘆了口氣。
“你們兩過得好啊，爺爺死了都安心咯。”
說著，閔賀忽然猛拍大，笑道：
“爺爺忘了，爺爺真死了。”
“爺爺…”
閔寧笑了起來，笑聲裡卻又掩不住的苦。
笑著笑著，眼眶微微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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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