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來（加更二合一）
劍鋒橫隔眼前，近乎一即發。
“非我不願，”通玄卻搖了搖頭道：“你越欺師滅祖，反倒會讓我紮越深。”
陳易聞言嗤笑道：“你不願？你是心魔，當然不願。”
通玄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了看他，末了不住笑出聲來，反問道：“當這人的心魔很好玩麼？”
這兀然的反問，陳易停了一停，他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通玄，後者迎著他的目，不避不讓。
屋外葛藤纏繞，枯死的枝葉被風吹碎，高矗的冷杉不過徒有其形，裡卻是乾癟水的堅，落到陳易的目裡，就是這樣貧瘠得不能再貧瘠的景象，
煙消去，雲散滅，山巒永寂。
刺向天空的冷杉下深埋著兩世無言的執念。
陳易明白了是真的並非不願，若換位置，自己當了周依棠的心魔，肯定要瘋死在這裡。
“心魔、心魔，由心所生，由心所養，像是撒種，”通玄捻棋落子，竹筒倒豆子般道：“這貧瘠枯竭的心湖，撒不了種，扎不了，實在無可留可言。只可惜心魔不能自盡，做心魔，不是在折磨，而是在折磨我。”
好一會後，陳易回過頭，失笑道：“就是這樣的人。”
說完後，他收劍鞘，繼續試著圍困住白棋的攻勢，一邊下一邊道：“那我該如何才能祛除這麼多的執念？我看到們都聽你話。”
通玄並未急於回答，道：“聲師傅來聽聽？”
“……師傅。”
“不錯，執念們無靈無智，皆順服於我，然而這不代表們會引頸戮，們也會趨利避害。”
“我知道們會趨利避害，但我想盡力為著雨掃清執念。”
“那麼，你願付出多代價？”
談間，二人落子如飛，棋盤的鋒愈發激烈，點頂跳斷、封擋圍殺，黑白大龍來回廝殺，縱使形勢愈發嚴峻，陳易仍未有投子認輸的打算。
“我為付出的代價很多，不差這一回。”陳易平淡道。
通玄無奈而笑，彷彿同樣瞭解陳易，並未千勸萬勸讓他回心轉意，而是道：“你已有心意？”
陳易重重落子，道：“我知道執念們趨利避害，但所謂利害，都需對比，此地雖然貧瘠，們卻無何可去，以刀劍之，自然為害，若以饒之，自然為利。”
“你的意思是說……”這周依棠的心魔，此時此刻面愕然，“把這些執念引到你的心湖裡？”
陳易闔上眼睛，微微頷首。
“你瘋了不？”通玄面凝重，“斬卻三尸，執念雖多，但此地貧瘠至此，無法化為心魔，無礙命，可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但凡有一縷執念你心湖，都極易化為心魔，屆時武道跌境，經脈寸斷都是事小，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是一句空話。”
“我總不能看著死吧。”陳易心意已決，緩緩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
跟著這心魔走來的一路上，陳易便在琢磨如何為周依棠祛除執念，他早早注意到這些執念聽從心魔的吩咐，因此便靈一現，想到這個辦法，簡單、危險，又極有效。
而且眼下週依棠還在與人手，無暇估計心湖間發生的事，可以說毫無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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