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明殿明尊
這人說的都是些廢話。
換做有點認識的人都不會去信，史書之上，招安有好下場能有幾個，大丈夫不無功之祿，何況這人丟擲的好如此虛浮。
陳易冷笑一聲，正出言譏諷，卻見這人臉依舊，彷彿所說的話必會就，而他也一定會答應一般。
這子不是一般的古怪，陳易一時覺得，這東西比藥上菩薩還要難纏，起碼，藥上菩薩他殺得死，最後也的確是死了。
彷彿穿了陳易的心念一般，清淨聖搖搖頭，抿而笑道：“你把我想做菩薩般的人？那也只是菩薩罷了，我本以為你明白，卻不知，你什麼都不懂，那個姓周的人沒有教你麼？”
陳易眸深斂，這清淨聖不知有何種神通，但僅僅從這三言兩語中，就可以聽出知道自己的底細。
“菩薩以無生法忍觀照世間，可若眾生無邊，菩薩何時能度盡？若迴無休，菩薩豈不也在劫數之中？
無生無死的是菩薩所悟的法，而非菩薩本，是故菩薩可死，而法不可滅。”
清淨聖頓了一頓，此時此刻，彷彿一尊雕塑木像在開口：
“我已到了，佛的境界。”
清淨聖這般話音落下，口氣如似向天地宣告，陳易瞬間渾繃，做好一切應對，劍意凝聚一，心無定形外無，心中風雨來，早已做好被一座高山巍峨來的準備。
只是略作環視，景依舊沉寂，什麼都未曾發生。
東宮若疏撓了撓腦袋，兜著環視了一圈，笑了一聲。
陳易卻不覺得好笑，他瞳孔微，凝視著這個子。
說話了，卻好似沒有開過口一般，話音落地，並無異象，如水融化在水中，並非沒有大能，陳易見識過，若非從中作梗，他也不會被矇蔽如此之久。
在這能夠心想事之地，卻能夠言出而法不隨，這才是最人驚愕的地方。
覺察到陳易愈來愈繃，東宮姑娘出聲道：“你怎麼這麼慌？”
陳易瞥了一眼。
東宮姑娘覺察其中的意味，無辜道：“我看還好說話的。”
“差點讓我辦了你，這好說話？”陳易傳音。
“…一碼歸一碼嘛……”
陳易無言以對，只是攥後康劍的手攥了幾分，後康劍也了幾分，若說這話的是殷惟郢，他怎麼說也得秋後算賬，只是跟這笨姑娘到底沒那麼親近，也未曾過這條線，而殷惟郢也不會說這樣的話，他深吸一氣，回清淨聖。
清淨聖似笑非笑地凝著他，緩緩道：“心想事之事，你都見到了，而這只不過是微末得不能再微末的道行，且好好想想，你過往之中，難道並無憾？便是回到前世，也未嘗不可。”
陳易瞳孔瞬間再驟了一分，竟然連這些事都知道。
半晌後，他心緒微緩，笑著應道：
“其實，我沒什麼好憾的，你再大的能耐，也犯不著投靠你。”
清淨聖臉波瀾不驚，只是笑意微微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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