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盧燦刪掉對話方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趁著工作空閒的時間跟在地面上的學生聊了幾句，看見對方發來了晚安，才意識到這會時間已經不算早了，但是對於來說，在太空執勤計程車兵三班倒，而且永無白晝的黑夜徹底顛倒了人自帶的生鐘。雙手叉，在前拉了一下，聽見自己的頸椎發出輕微的嘎啦聲。
這時，後的門被敲響，電子螢幕上面顯示出來人的樣貌和份資訊，是個需要來心理治療的年輕士兵。
三年前盧燦被調往太空開發局做文職，後來太空的況越來越不穩定。地面上新聞報道的太空流竄海盜之類的新聞，基本上是隻講結果，不論過程，只有他們這些真正在前線的人，才知道過程的慘烈。
太空軍屬部接到來自國防部長的命令，為了將“戰爭”帶來的危機儘可能淡化，便把盧燦在的一些從事心理學研究的文職人員直接調來太空堡壘。面對黑暗無垠的宇宙和隨時可能打響的戰爭，一些人患上了心理疾病，所以需要他們去給戰士做心理疏導。
“放輕鬆，我們的時間很多，不用著急。”盧燦讓他了外套和鞋子躺在治療床上，然後調出桌面上的控臺，選擇音樂那一欄，播放舒緩的輕音樂。
躺在治療床上的年輕士兵滿臉倦容，尚未完全放鬆的還在微微抖，他剛完在治療室的最後一次檢，就被送到盧燦這裡來了。科技這樣發達，上的傷痛好得快，但是心靈上的不容易好。
他聽見音樂，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聲音聽起來雖然疲憊，但語氣卻是欣喜的，“我喜歡這部漫。”
這是一首廣好評的音樂，源自於一部做《地球無日落》的老漫，講述了人類戰後在廢墟上重建家園的故事，影片的最後男主站在餘暉的夕下朝著新建好的城市揮手。連續六年蟬聯最佳漫榜的第一名，還延出各種周邊產品。
這部漫在當年熱度極高，也是因為那會聯盟政府剛頒佈了《太空軍裝備部署公約》，地球剛在星際戰爭和太空病毒的戰爭中倖存下來，曙般的未來就在眼前。
“我也喜歡。”盧燦從架子上拿下兩個人小擺件，正是《地球無日落》的男主。“不管畫面還是劇，都很治癒，好的藝作品總能直達人心。”
士兵又閉上眼睛，繃的手臂終於放鬆下來，“就跟你這裡一樣。”
盧燦抿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你這裡讓我到很安全。”
其他心理諮詢師的諮詢室為了營造溫馨的環境，都呈現包圍式，模擬和的，還有在山林裡錄下來長達近百小時的自然聲音。但盧燦的佈置卻很隨意，這裡甚至有點像指揮部的作戰室，唯一不同的，是的書架上沒有書，而是各種各樣緻的小玩偶，都是地球時代耳能詳的漫遊戲影視角。
盧燦把那兩個小擺件放在躺椅旁邊的臺子上，士兵手就能夠得到的距離，“PTSD是戰後無可避免的心理創傷，與其著自己去面對那些會讓你景生的東西，還不如暫時避開。”
小戰士手了那一組五六的擺件，聲音有點啞：“我沒辦法忘掉他們模糊的樣子，老王的兒上個月剛出生，一出生就沒了爸爸，他還是為了保護我才……我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的家裡人，也不知道怎麼戰勝那些……他們簡直不是人！”
他說著說著，又開始抖起來。
盧燦起給他拿來了水和安眠藥，一般患者願意自己說話的時候，都會引導著患者自己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完，這個時候只要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就足夠了。
“……盧醫生，你說戰爭還要打多久？”戰士突然坐起來。
“以地球的兵力和科技來看，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了。”盧燦幾乎是毫無停頓，笑著給出了這個答案，但只有自己知道這個笑有多難保持。
現在的況雖然還沒到火燒眉的地步，但對於很多人來說，也算得上是岌岌可危了。現在的地球埋藏著一個巨大的患，而這個患還是由人類自造的。
小戰士深深嘆了口氣，“您別騙我了，就如今這個局勢，戰爭恐怕才剛剛開始。”
在太空堡壘待久了，盧燦也能在第一時間接收到某些軍事上的資訊。小戰士說的沒錯，這些星際海盜的擾可能只是開胃小菜，背後藏著的真正勢力現在還沒完全面。
想起剛才宋興琛撤回的那條訊息。
“夜半鵲”這三個字的分量可不算輕啊。
可真正的戰爭還沒開始，現在就覺得難過，那以後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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