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最後一支巡邏艦進返航程式，引擎尾焰的弧消失在深空，所有人員都已登上護衛艦，艙門閉合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大廳的任務級別顯示的是“SS”。
本以為會是短兵相接的“全員備戰”，卻只是象徵地擊退了幾波地外星的“白蠅”先行艦，那些灰白的碟狀飛行，沒什麼可觀的戰鬥力，一即潰。
三個星期過去，任務日誌上寥寥幾筆就能寫完，沒有新的敵襲，也沒有進一步的作戰指令。艦橋上的軍們一律保持沉默，最後連三天一次的作戰例會都取消了。大家雖然私下揣測過多，但卻沒有人敢將問題擺在明面上。
直到那天，宋興琛偶然路過封閉訓練室，遠遠看見一隊人列隊而出，他在隊伍末尾看見了姜曇華。
這時他才知道，這次任務竟是和雲犼先鋒隊協同作戰。
上次吞噬菌侵蝕月球，三隻先鋒隊損傷人數高達三分之一。
兩人的目在走廊中短暫相接，但姜曇華剛一對上自己詢問的目，就立即移開視線，表現得如同陌生人。他也沒法給他發訊息，在急作戰狀態下，任何私人通訊都被嚴格止。
從那之後，宋興琛再也沒看見過姜曇華，或者說，再沒看見雲犼先鋒隊的人。
又過了一個星期。
這天清晨，當最後一箱補給資完裝載時，艦廣播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音：“抵達目的地倒數第七小時。”
艙頓時起來。士兵們面面相覷，他們原以為是執行急作戰任務，卻在這一個月裡像囚徒般被困在這裡。不士兵自發集結起來，聚在指揮門口，準備要個說法。
“請長明確任務目標！”一位老兵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我們究竟要去哪裡？當炮灰也得當個明白鬼！”
這是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公開質疑。
老兵話音剛落，指揮室的門便打開了，指揮逆而立，影在走廊投下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去水星。”
自2334年這場歷史慘劇開始，到2407年的年初，這場持續了72年的戰爭終於結束，地球的歷史翻開了新的一頁。
戰後重建委員會以驚人的效率重塑了世界版圖，戰爭帶來了苦難，也帶來了新的文明，聯盟頒佈了《全民防衛法案》，各國家立以洲和聯盟為主的軍事學校，以前只面向特定人群招生的政策，改了面向全部年輕人招生。
異常慘烈的太空戰役讓地球明白，在面對未知的時候，只有絕對強大的軍事力量才是生命的保障。
再後來，地殼變使得全地球各地地震頻發，福禍雙依，人類也因此發現多種新質，作用於各項科學研究和技開發。在發現被流放的灰界人逃得更遠之後，開始了第五次技革命，有些國家和地區因為盛產新質，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收益，太空軍的裝備研發投和空間站的建設投加大，人工智慧的發展也隨之更進一步。
地球以月球為太空基點，在金木水火四個星球上都建立了小型空間站。這些站點雖然配備了完整的作戰系統和生命維持裝置，也有定期換的維修小組，但無論是武裝備還是生活條件，都遠不能與太空堡壘相提並論。
“去水星做什麼？”隊伍中有人忍不住問。
指揮黃曉青默默看著他，或許是考慮到已經接近目的地，終於鬆口：“上週的軍事聯席會議後，聯盟正式接管了全球防指揮權。新的駐防方案已經確定，你們是第一批調防水星觀測站的部隊。”
“意思是我們要長期駐紮在水星？”一個年輕士兵有些結，“那……什麼時候能回航？”
“據新的防部署，原駐防部隊將被重新整編。從今天起，水星觀測站就是你們的新家。”
宋興琛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那天起床的時候，接到的任務還只是例行公事的巡邏，現在卻了這樣。他下意識了前口袋裡的通訊，已經快一個月沒能聯絡家裡了，媽媽和姥爺怕是連他調防的訊息都還不知道。
唯一值得安的是，至他還活著。陣亡者的骨灰將由專屬運輸艦送回地球，自己至還能讓家人收到“在役”的狀態。
也不知道古嫣怎麼樣了，上次拍完照，他空將那張照片洗了出來，熱一個小掛件，掛在了自己行軍包的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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